第101章 认主(1/2)
君千澈啊君千澈,实在是叫人惊喜呢。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连床都下不了。
如此身心打击之下,他竟还能在如此深夜里,悄无声息地派出这样一支精锐,穿过禁军的封锁,潜入地宫。
想来是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
显然,君清宴也看出了来者的身份。
那是君千澈多年来培养的最精锐的一支暗卫——天枢营。
而为首之人,正是天枢营的首领,名唤铁面。
这铁面的武艺极高,君千澈曾与他谈及,他说铁面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便是君千澈自己,也不是铁面的对手!
君千澈回京之时,因为想要隐藏实力,便没有带上天枢营的暗卫。
若是带上了,那刺杀君千澈的鬼面少年便不是他的对手!
君清宴知道,就是那次遇袭,君千澈才紧急将天枢营之人调回。
但可惜的是,今日一早,天枢营的暗卫才抵达猎场,恰好便错过了营救君千澈!
与此同时,铁面没有说一个字。
他只是抬起手,朝萧承衍的暗卫一指,身后的灰衣人便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他们的武艺与萧承衍的暗卫不相上下,毕竟萧承衍此次所图极大,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带来的必然是精锐。
但天枢营的暗卫却胜在出其不意。
萧承衍的人已经和君清宴的暗卫缠斗了许久,体力消耗大半,哪里挡得住这支生力军?
不过片刻,便有三人倒下,其余人被逼得节节后退。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萧承衍的人愈发显出颓势。
纵然天枢营的暗卫也死了几人,但却还是比他们更有赢面。
看着自己的暗卫一个个倒下,萧承衍的脸色彻底变了。
再打下去,他就会死在这里。
万般无奈之下,萧承衍咬牙切齿,命令:“撤!”
一言落下,他的暗卫便护着他迅速撤离了地宫。
显然,铁面并不打算追杀他们。
他此行的目的,在于天命玄鉴。
九生撑着石壁站起来,短刃横在身前,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不染血。
铁面走到九生面前,停下脚步。
“七殿下说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石壁,“玄离一族的遗物,不该落入外人之手。”
他伸出手,示意他们九生与君清宴将天命玄鉴与玄离玉令交出来。
玄离玉令此刻悬在九生的腰间,而天命玄鉴则在君清宴的怀中。
如此一想,叶念念便知道,那东西极小。
她静静等着,不出意外的是,君清宴半点没有犹豫,就自怀中取出了一个乌金色的,六面木制方块。
那方块不大,刚好托在掌心,约莫双指宽。
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层层叠叠,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又像是一幅被折叠起来的星图。
瞧着实在平平无奇。
显然,这便是在逼她夺宝了。
叶念念看向君清宴。
君清宴的神色,没有半点不甘心,更多的是从容。
她瞬间明白,君清宴与九生这一天一夜在地宫中的逗留,并不是为了取天命玄鉴。
而是为了研究天命玄鉴。
此刻的天命玄鉴,是他们二人无法参透的。
故而,在未解开这个谜团之前,天命玄鉴也不过是个普通、平凡且毫无用处的木块而已。
铁面接过那枚乌金木块,在掌心掂了掂,目光扫过上面的纹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太轻了。
传说中可以窥探天机、定夺国运的天命玄鉴,轻得像一片枯叶,几乎没有分量。
但他没有犹豫,将天命玄鉴收入怀中,又从九生腰间摘下了玄离玉令,两样东西一左一右贴身收好。
而后,他看向君清宴,道:“朝阳公主死了。”
君清宴一愣。
正要询问,便听铁面继续说道:“是死在十一皇子你的营帐之中,现在陛下正四处捉拿你。”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已然让君清宴变了脸色。
他很快便将其中的重要信息想了个透彻。
是萧承衍!
铁面道:“七殿下问你,是否要跟我回去?”
这句话,暗藏深意。
所谓跟他回去,便意味着从此以后,君清宴也要戴上面具,舍弃皇子身份。
但若是不跟他回去……他又无法解释的清楚朝阳的死与他无关。
但君清宴还是摇了摇头:“天命玄鉴已然给你了,接下来的路,我得自己走了。”
铁面闻言,没有再犹豫,他转手,一挥手,一群灰衣人便要随着他撤离。
但在场谁也没有料到,就在他们即将自地宫入口踏出之时,一个身影跳了出来。
叶念念如鬼魅一般,手持大刀,小小的身躯在夜明珠的投射下,却犹如恶鬼庞大。
她戴着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面具遮住了她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沉甸甸的杀意。
瞧着竟是比铁面这样的壮汉还要狠厉许多。
铁面的脚步顿住了。
他身后的灰衣人齐刷刷地停下,刀锋齐出,齐刷刷对准了那道少年的身影。
但叶念念没有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将那柄大刀往地上一顿,刀尖插入石板的缝隙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颤鸣,那声音在石室中来回震荡,像钟声,又像丧钟。
铁面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让开。”铁面说,声音沙哑。
叶念念没有让。
君清宴的视线落在叶念念的身上,眼中浮现惊诧之色。
“你是那个害七皇兄断了左腿的刺客!”
叶念念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朝着铁面道:“天命玄鉴留下。人,也留下。”
身后的灰衣人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刀锋在夜明珠的冷光下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密集得像一场无法躲避的暴雨。
叶念念双手握刀,刀身横在身前,不退反进。
那柄大刀在她手中不像一把刀,更像一条活过来的蛇,时而缠,时而咬,时而卷,时而扫。
她的身法快得不像活人,左闪右避,在灰衣人的刀锋之间穿行,像一条泥鳅在石缝中游走,每一次都堪堪擦过刀刃,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那柄大刀在她手中翻飞,刀锋划过一名灰衣人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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