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命玄鉴(2/2)
萧承衍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晃了晃,火光亮起来,将周围一丈照得清清楚楚。
坑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根,粗的有手臂那么粗,细的像头发丝,相互缠绕、交织,将坑壁裹得严严实实。
有些树根从头顶垂下来,悬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像是被风吹动的帘子。
可这里没有风。
君清宴注意到,那些悬垂的树根晃动的方向并不一致,有的朝左,有的朝右,有的在原地打转——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它们之间穿行。
“就是这里?”赫连阙环顾四周,眉头紧皱,“什么都没有。”
萧承衍没有回答,举着火折子往平台边缘走了两步,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平台的地面不是泥土,而是一层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被树根撑开,露出了
他伸手拨开几根细小的树根,露出石板的一角——上面刻着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工凿刻的,线条规整而细密,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
萧承衍眉头皱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惊动什么。
“这些石板不是天然长在这里的,是有人铺的。”
君清宴也蹲下身,举起玉佩照亮那些纹路。
玉佩的光芒落在石板上,那些纹路竟然微微发亮,像是被唤醒了一样,从石板深处透出一层淡淡的荧光。
赫连阙拔出匕首,撬起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翻过来的瞬间,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从底下冲出来,三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石板积水,水面泛着油亮的彩色光斑。
“空的。”赫连阙失望地丢掉石板,石板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萧承衍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平台更深处走去。
平台往里的部分没有被树根覆盖,露出更大面积的石板地面,那些石板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间被埋在地下的房间的地砖。
君清宴跟在他身后。
不知又走了多久,突然,脚下的石板一块接一块地亮起极其微弱的荧光,像是他走过的地方都被唤醒了一样。
但在黑暗之中,哪怕是微弱的荧光,也格外醒目。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过的路——那些石板上的荧光从脚下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水波一样,照亮了身后那片黑暗。
随后,只是几息的时间,那荧光又渐渐消弭了。
赫连阙就走在君清宴的前面。
他瞬间便注意到这般怪事,于是他立即看向君清宴:“你踩过的地方,石板会亮。”
君清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石板,又看了看萧承衍和赫连阙走过的路。
他们踩过的石板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他踩过的石板,才会亮。
萧承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君清宴:“将那块玉佩给赫连阙。”
萧承衍的口吻满是命令。
但君清宴并未不悦,他无所谓的将玉佩递给赫连阙,赫连阙接过玉佩。
赫连阙接过玉佩,握在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玉佩,月光早就照不到这里了,可那东西自己发着光,莹莹的白,将他攥紧的指节映得骨节分明。
“往前走。”萧承衍说。
赫连阙照做了。
他抬脚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然后,石板亮了,是那种微弱的荧芒。
而反观之,没了玉佩在手的君清宴往前再走时,踏足之地恢复了寻常的漆黑。
赫连阙抬起头,看了君清宴一眼。
君清宴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赫连阙立即将玉佩递给了萧承衍。
萧承衍接过玉佩,打量了一番,随后他拿着玉佩往前走了几步。
紧接着,他踏过的石板一块接一块地亮起来,短暂将前方照得通明。
“走。”萧承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三人继续往前。
甬道弯弯曲曲,有时宽有时窄,两侧的石壁却一直都是光滑如镜。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甬道渐渐开阔,而后便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宽敞的石室。
石室大约有三丈见方,高约两丈,四壁平整,没有任何装饰。
石室的地面铺着和甬道一样的青灰色石板,但排列得更加规整,每一块石板的大小都一模一样。
石室的正中央,竖着一面石碑。
那石碑大约一人高,宽约三尺,通体漆黑,像是用什么特殊的石材凿成的。
石碑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任何纹路,就那么光秃秃地立在那里,像是被人随手插在地上的一根木桩。
可它立在石室的正中央,占据着最核心的位置,让每一个走进这间石室的人,第一眼就会看到它。
三人之所以能如此清晰的看到全貌,正是因为偌大的石室四面八方都安放着夜明珠。
一眼望去,那夜明珠至少有上百颗。
这一刻,三人都已然不相信那所谓的天命玄鉴是天生地养的宝物了。
这石室、夜明珠、玉佩,哪一样不是人为铸造?
可到了这一刻,三人谁也没有提出心中怀疑。
三人的视线都落在中央伫立的石碑上。
走近了看,石碑上竟是空空荡荡,一个字也没有!
“拿玉佩照一照。”君清宴道。
萧承衍没有犹豫,举着玉佩走上前。
玉佩的光芒落在石碑上,那漆黑的碑面忽然生出了变化。
不是文字,不是纹路,而是一幅画!
画的内容很复杂。
最上方刻着一个圆,圆里面有一个点,像是一只眼睛。
圆的下方刻着五道门,五道门排列成一个弧形,每一道门上都刻着不同的符号。
门的下方刻着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水从五道门的方向流下来,汇入最下方的一个大池子。
池子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小到几乎看不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