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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局中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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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宴上午抵达了上京,他先是入了皇宫,向帝王请了安,而后,他便出了宫,前往曾经的十一皇子府。

午后,君清宴休整完,便打算逛逛上京。

这里曾是他住了十多年的地方,他去年才被永乐帝下令前往封地就藩。

如今一年时光恍然而过,他再回上京,自是不免四处走走。

然而,就在他踏入永春酒楼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与他撞在了一起。

那人动作极快,如一道风,以至于他身后的侍卫还未反应过来,君清宴便为了躲避那人,连退两步。

就是那两步的后退,让他撞上了武安侯府的叶既白。

叶既白瞧见他,先是一愣,随后便冷下脸来。

君清宴是诸位皇子中,脾性最是温柔和善的。

但纵然如此,他也挡不住一个有心与之‘结仇’的人。

再后来,永乐帝便收到禀报。

说是叶既白与君清宴打了起来,两方人马大打出手,砸了酒楼也就算了,还给周围一众百姓看了笑话。

永乐帝心中恼怒,自然不是对着君清宴的。

他笃定要将叶既白狠狠责罚一通,于是便让人召叶既白入宫。

谁知,禀报的宫人支支吾吾,最后永乐帝才知道,叶既白竟是中毒了,此刻正昏迷不醒!

下毒之人,便就这样锁定了君清宴的人。

还未等永乐帝想要要如何应对此事,武安侯夫人谢氏便哭哭啼啼的进了宫。

谢氏素来是个不知礼数的炮仗,一见到永乐帝,她便哭着要永乐帝做主。

在谢氏的嘴里,君清宴是暗害叶既白一事被揭露,恼羞成怒,改成明着下毒。

谢氏在殿前哭哭啼啼近乎半个时辰,一会儿说孤儿寡母可怜,一会儿又说谢家要绝后。

许多年前,永乐帝便见识过谢氏这个蛮横女人的厉害。

如今再次见识,他只觉得头大。

奈何谢氏一声声的控诉,句句在理,他竟无法反驳。

最后,永乐帝只能吩咐太医随行,这才算是暂且打发了谢氏。

而他之所以派遣太医,一则是为了应付谢氏,二则是为了一探虚实。

永乐帝其实颇为怀疑,此事乃叶既白自导自演,目的自然是为了栽赃君清宴,为先前之事报仇。

然而,令永乐帝着实失望的是,叶既白是真的中了毒,且还是中的一种江宁府才有的致命毒药。

而江宁府——正是君清宴的封地!

永乐帝在听到胡太医的禀报时,脸色愈发沉了几分。

据胡太医所说,叶既白若是晚一分被救治,便极有可能因此丧命。

永乐帝又想到谢氏那真情实感的泪与控诉,顿时觉得事情棘手起来。

很显然,叶既白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胆子给自己下剧毒。

可若不是叶既白所为,又是何人所为?

难道真是君清宴?

永乐帝陷入沉思与揣测。

在他看来,君清宴不会那么傻。

但万一,君清宴就是猜准了他不会怀疑他呢?

永乐帝不知道,他更不知道的是,君清宴为什么要杀叶既白。

就算今日之事不是君清宴所为,可先前的事情……他断定的确与君清宴撇不开瓜葛。

先前永乐帝不想君清宴被作为主谋退出,再加上叶既白也无事,他便想着糊弄过去。

且那时他的确心力交瘁,无心理会君清宴远在江宁府,却费尽心思,勾结数位朝廷命官以及其家眷。

其目的只是杀一个叶既白,一个无用的纨绔。

可眼下,永乐帝对此事尤为好奇。

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又想着,倘若掀开此事,或许会有更多他不想承受的事情发生。

万分矛盾与纠结之下,永乐帝还是将君清宴召入宫中。

君清宴生的与瑜妃极为相像,并不似中原人的面貌,但着实艳丽。

他的五官轮廓深邃立体,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陷,鼻梁如刀削般挺直。

一头墨发中夹杂着几缕天生的银丝,束以金冠,愈发显得矜贵。

不过,他的瞳眸却像极了永乐帝年轻之时,瞳色墨黑,犹如黑曜石那般熠熠生光。

永乐帝对这个儿子,比起对君扶光可是欢喜许多的。

若非两年前他身体便呈现出颓败之迹,他不会那么早便将君清宴遣去江宁就藩。

于是,永乐帝对君清宴问话之时,便格外温和。

他问君清宴,道:“阿宴,父皇问你,你为何要杀叶五那个纨绔?”

君清宴闻言,微微一顿。

瞬间便跪了下来:“父皇明鉴,儿臣真的没有给叶既白下毒。”

他又仰头,朝着永乐帝看去。

紧接着才道:“父皇最是了解儿臣,儿臣虽不及其他皇兄和皇弟聪慧,但也非愚钝之辈,儿臣怎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给叶既白下毒?”

说这话的时候,君清宴语气温润,不卑不亢。

但永乐帝闻言,却眯起眼睛:“阿宴,你是知道的,朕不是在问你下毒之事,你不必在朕面前装傻充楞。”

君清宴的声音清润,不急不躁:“父皇是问儿臣,先前沈照日诬陷儿臣是谋害叶既白的主谋?”

帝王神色不变,只紧紧盯着他。

君清宴垂下头,恭敬说道:“父皇明鉴,此事绝非儿臣所为,儿臣与叶既白无冤无仇,又为何要杀他?”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串通了光禄寺卿与忠勇将军府,又暗中与周家庶子勾结,便是为了陷害你?”永乐帝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他只是不想计较此事,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随意被自己的儿子糊弄!

听永乐帝语气微沉,君清宴立即敛了神色。

他的头压得更低了,沉默良久,他才出声。

“父皇恕罪,儿臣的确……动了想杀叶既白的心思。但儿臣没有串通忠勇将军府,与周家的庶子。”

永乐帝没有出声,只静静等着君清宴继续说下去。

君清宴道:“儿臣只是与沈照日有旧日情谊,又与叶既白有旧怨,所以去岁便与沈照日互通信笺,儿臣想借沈照日之手,杀了叶既白。”

他一言落下,永乐帝顿时将手边的杯盏朝着他脚下丢去。

“你好大的胆子!”

杯盏碎裂,发出清脆的声音。

茶水溅起,只是堪堪湿了他的衣角。

君清宴垂下的长睫浓密而卷翘,而他眼中的情绪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这杯盏不是丢在他的身上,便意味着永乐帝并没有真正的恼怒。

他只是在佯装怒意,意在逼他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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