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说清了事实,狄三先便不再理会这个所谓的大盗,转而问道:掌门近来可好?我曾听闻纵横山庄重现江湖,可是确有其事?
父亲一切安好,纵横山庄之事已派人着手调查,还未有定论。黎别曲有些疑惑道:这些且不论,小麻雀前两日到达四方天门时,便与我说去找你,直到今日都不见踪影,你可曾见到他?
木雀?狄三先同样疑惑道:我与二师兄方才自衔花城归来,若他当真去找我,怕是已经错过了。
算了,不管他了。提到自己那个师弟,黎别曲就有些头疼,道:你等即远行归来,当先去拜见掌门才是,我公务在身,不便多留,还是就此别过吧。
狄三先抱拳拱手道:请。
图南笑眯眯地冲飞天大盗挥了挥手,气得对方白眼差点翻出来,这才满足道:一路顺风~
默默地往边上挪了半步,送走了黎别曲一行,狄三先实在不能苟同这人的恶趣味,便先行一步,飞到了天门内最大的建筑明旭堂。
这里乃是当年八大门派结盟时召开盟会之处,后被改为四方天门主事厅,以作面见各路江湖门派之用,门主住处便设在其后。按照二师兄路上的说法,父亲如今已是重病在床,甚至连门派事情都无法处理,端的是十分严重。
虽然狄三先总觉得其中有猫腻,他与那衔花城古洗出现的时机也着实太过巧合了些。但以自己的轻功,若有人想悄悄追踪,能做到的江湖人士绝不多于十人,而且自己还是一路易容,就更不会被人跟了。
且若是有人在自己身上落下追踪符咒,自己不可能察觉不到,所以符咒也不可能。
难不成当真只是巧合?
这般想着,狄三先独自穿过端正站在明旭堂口,向他抱拳行礼的弟子,走入内厅。原想着要去父亲房中才可见到人,谁知刚走到屏风画的一株古松前,他便听到其中绵长的呼吸声。
光从呼吸就能听出对方身体健康,绝无生病,心知自己被骗,他屏住呼吸,转头便要退回去。
谁知刚走了没有两步,就见一紫袍束发,形容英伟男子自屏风一侧绕出,沉声道:即已回来,不见为父一面,便又要走了?
第18章 大衍宫
父亲。
四方天门门主,也就是狄三先的父亲狄戎,百年前便已栖身于一流高手之位,虽然两人从未真正较量过,但也相差不远,没道理自己都发现了对方,对方还发现不了自己。原本他出门也只是抱着些侥幸心理,如今被叫住,倒也没什么意外,只是面向对方,恭敬道:看到您没事,孩儿总算是放心了。
放心?之前派弟子去叫了你那么多次都不回,是不是只有为父当真气出事了,你才会回来?
狄三先也知晓对方掌理江湖与门派事务,平日里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多,如今还要惹得他担心,着实不该,便低声道:孩儿不敢。
狄戎那张脸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浑身都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他看着面前的儿子,像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中了什么邪,甘愿放弃大好前程,非要去退隐,几天不见,似乎哪里都与原本一样,又觉得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区别。
难道他当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忽然,他想到了不久前听到的那种说法,尤其是在看到狄三先低着头,连与自己视线交汇都不愿时,那个的猜想又深了几分,犹豫了几息,还是忍不住道:先儿,你不想与人打交道尽可与为父商量,因为这等原因退隐....委实太过丢人!
狄三先:?
狄三先设想过许多情形,却从未料到自己一向严肃的父亲哪来的灵感,竟会想到这种奇葩的理由。虽然自己确实不喜人情世故,但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去退隐逃避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思路明显与父亲平日完全不同,定是有什么人在后头说了些什么,才会联想到这里。
所以是谁在背后诽谤于我?
某个猜测隐隐浮上心头,虽然明白当务之急是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可思来想去,狄三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问道:....谁说的?
果真如此。
有时候,不否认便约等于承认,狄戎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隐隐可见山雨欲来的征兆,道:为父本以为你是有何难言之隐,未想竟是这般荒唐的理由,若非南儿与我言说,你可是要逃避一辈子?
果然又是那个狐狸!
一个又字道尽多少心酸,狄三先几乎能看到图南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嘴脸,想着这次就是被他给骗回来的,顿时牙根都有些痒痒,恨不得现场把人抓来切磋一番。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直面父亲怒容的它自是不愿意被上这口黑锅,忙解释道:孩儿并非这等懦弱无能之辈。
我自知我儿自有侠义风骨,断不会做出这等蠢事,所以真正的原因为何?门主身上的压迫感又强了三分,沉声道:先儿,你作为四方天门未来的门主,身上肩负着整个门派,乃至整个武林的责任。你自小懂事,一心习剑,从没让为父操过心,究竟是何等天大的问题,竟能让你铁了心,要置整个师门于不顾?
狄三先没有说话。
他此生最敬重的人便是父亲,即便知晓他们并非血亲,这份亲情也从未磨灭。父亲也的确很了解他,在他的眼里,四方天门就是他的家,而成为门主,便是他的责任与宿命,可以说,四方天门的荣誉远比他个人来得重要。
但为了父亲,为了四方天门的未来,他必须割舍掉一切。祝雪归鞘,隐匿锋芒,和光同尘,他不在乎虚名,也不在乎一身超绝的剑术无处施展,甚至可以独自忍受无法与人试剑的痛苦。
只愿父亲长安无忧,四方天门兴盛不灭。
狄三先当然也有想过坦白所有的忧虑,可那个梦境之事着实太过离奇,自己虽然能证明他与父亲并非血亲,却并不知晓父亲的亲子在哪里,即便此时当真告予父亲,也不过是徒增烦恼。不如静等那个素未蒙面的主角到来,到时他们一家团聚,自己也能放心离开的好。
面对这种无声的抗拒,狄戎隐隐产生了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只得略有些失望地呵斥道: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无所畏惧!想我狄某人一生堂堂正正,你三个师兄师姐也均为人中龙凤,你哎,来人!
门口守卫的弟子听见这声呼叫,鱼贯而入,极有秩序地在两边列成队列。狄戎来软的问不出缘由,来硬的又得拆家,干脆命令道:把他带回房间关起来,过两日随我去隐圣谷参加器鉴,期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去。
说罢,他还觉不够,补充道:也不许任何人去见他,这段时间,你便在房里好生思过吧。
周围弟子都清楚狄三先的作为,也明白掌门这般做的缘由,正打算照做,却见一女子款步而入,刚道了声师父,便看到了一旁的狄三先,秋水般的眸中含着一抹不解,道:你怎的在这里?方才蔸交还说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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