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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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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穹会死的。

谢遗甚至在那一瞬间差点忍不住冲动地站起来,对他说一句,你别去。

可是,目光触及漂浮在一边的白白,那些已经涌到喉头的话,到底是忍住了。

他终究什么也没做。

时间在这样难熬的寂静中被无限拉长了,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片刻的功夫,山洞前垂落的藤蔓被人掀开了。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倾泻而下,微弱的光芒照不清来人的面孔,谢遗下意识做出防备的姿态,却又在听见那人的声音时整个人放松下来谢先生,是我。

是傅宸的声音。

沈归穹丢下了手里的匕首,拔出了刀。刀是漆黑的,清寒的月光落在刀刃上也映不出光彩,仿佛所有的颜色与光明都被这柄漆黑的刀所吸收吞噬了。

刀锋所向,是谢忌。

白发的少年低垂着睫羽,神情冷淡而倨傲,仿佛丝毫不将对面的人放在眼里。他指尖白得不见丝毫血色,此刻静静婆娑着剑柄,问:谢遗呢?

沈归穹不语。

少年等了会儿,始终听不见他的回答,终于抬起了头,看过去。他的眼瞳本是剔透的绯,却因深浓的夜色,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如血液凝固干涸一般的红褐色。

沈归穹的刀去势极快,肉眼甚至难以捕捉到他运刀的痕迹,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过耳。

直到那刀锋逼至面前,谢忌终于出手。

他手中的长剑悍然出鞘,掀起一泓冷冽锋锐的寒光,如撕裂天幕的闪电,与刀锋相接,发出铿锵声响。

刀和剑相击,气劲如涟漪层层荡开,震得两人发丝起伏。谢忌身形未动,沈归穹却低低地闷哼一声,一痕血迹顺着他的唇角蜿蜒而下。

雪亮的剑光倒映出谢忌恍若盛着一汪血的眼瞳,他又问了一遍:谢遗呢?

沈归穹仍是不答,脚下一滑错开身形,再度挥刀。

刀锋擦着谢忌的面颊而过,过分凛冽的杀气在他的面颊撕裂了一道极狭的口子,只差分毫便要伤及右眼。

谢忌飞快地偏了下头,眸中的冷淡与倨傲之色终于褪去,他紧抿着唇,显然是生出些愠怒了,出手也不再留情。

少年白皙得几近透明的手指与暗红色的剑柄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漆黑的夜里有一种如鬼魅一般的妖冶之感。

他的剑更妖冶。

剑在半空划出优雅的轨迹,光彩明灭间,宛如无数半透明的白花,于浓重的夜色中不断绽放又不断消散,起伏不定,影影绰绰。剑光粲然,与漆黑的刀锋触碰,不知是黑暗吞没了光明,还是光明彻底压过了黑暗。

光与暗,方生方死,方明方灭。

谢忌在纵横的杀气中,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手的弱点,长剑以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破开了沈归穹的防御,捅进了他的胸腔。

一缕白发悄然落地。

沈归穹的刀停在谢忌颈侧三寸,再难寸进。

一时之间静得出奇,仿佛外界那些喧嚣声响都在一瞬间淡去,只能听见,沈归穹手中的刀,重重跌落在地时发出的沉闷的声响。

谢忌手腕一动,抽出了没入对手胸口的剑。

泛着寒芒的剑刃被鲜血烫过,仿佛也同血一般滚热了,在月光映照下,冷色的剑刃染上了一线奇异妖冶的红。

谢忌最后问了一遍,谢遗呢?

沈归穹一手捂住了胸口,再也站立不稳,单膝跪倒在地。他仰起头去看谢忌,唇角竟然是微微上扬的,流露出一丝极其浅淡却又不容忽视的蔑笑,声音嘶哑:你输了。

他心道,无论如何,今日过后,我于谢遗而言,纵无关爱恨,也必然无法忘怀。

只是这一点,谢忌便远远落后于他。

谢忌与他对视良久,握剑的手青筋突兀。半晌,白发红眸的少年哼笑一声,又是一剑,捅进了对手的心口。

与此同时,谢遗似乎心有所感,蓦然回头望向身后山林。

深蓝近黑的天空上,明月只剩孤零零的一个半圆,几颗星子伶仃地悬挂着,光芒暗淡。深靛色的山峦在夜幕之下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宛如巨兽潜伏,时刻准备择人而噬,丛林深处渐渐转浓的雾霭淹没了人的视线,什么也看不清楚。

谢遗心口一阵酸胀的疼。

策马疾驰的青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低低唤了一声:谢先生!

嗯。谢遗回过头来,他轻轻阖了下眼睛,低声道,无事。

傅宸沉默片刻,道:谢先生是在担忧沈归穹么?

谢遗没有出声。

傅宸似乎也不需要谢遗说些什么,自顾自地道:谢先生,如今江湖与庙堂,形势俱是不佳,还请谢先生以大局为重。

我知晓。谢遗道。

傅宸迟疑,又问:恕在下多嘴,谢先生与谢忌之间,为何

谢遗伸手攥紧了身前青年衣衫,冰冷的夜风吹散的他的长发,也吹散了他的声音,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的语气那样轻描淡写,仿佛轻易就带过了一个人所有的爱恨。

傅宸没有听清,却没好意思再问,一时之间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哒哒的马蹄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终于,傅宸出声打破了僵持的气氛,谢先生,前方就是青宣镇了,有人接应。

谢遗低低嗯了一声,又问:你们如何知道我如今的处境的?照理来说,傅宸知晓谢忌是他的弟子,不会前来营救,既然回来,必定是知道了他在魔教中的处境。

是月月红,她向我递了消息,说是谢先生处境不容乐观。傅宸顿了顿,又道,谢忌武功太高,而今江湖上能与谢忌对抗之人,唯有谢先生而已。

傅宸虽然没有将话全部说完,谢遗却清楚他未尽的意思,应了下来:好。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镇子里看不见半点灯火,一片过分安静的黑。傅宸却认得路,驱马在一间宅子前停下,又扶了谢遗下来。

他领着谢遗推门进了宅子,忽然听见黑暗里有人出声:接到人了?

是。傅宸应了一声,道,我们应当尽快离开此地。

这是自然。那人道,后门是三辆马车,你们上中间那辆。他又低低叹息一声,道,此地离魔教太近,我们分头走,不能叫谢忌追上。

谢遗很快被人塞进了马车,傅宸却没有跟着他一起,而是站在外头替他关上了马车的门,道:谢先生,路上小心,到时梅少主会来接应。

谢遗知道这是要分头走,他点了点头,叮嘱道:你也是。

傅宸微笑,道:自然。

很快三辆马车驶向镇外,又在岔路口分开。傅宸骑在马上,遥望着远处载着谢遗离去的马车,轻轻笑了一声,问身后人:可准备好了么?

那人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模样,斗篷下传出的声音竟是与谢遗一般无二:公子,请。

傅宸策马而去。

马车颠簸,谢遗有些不适地扶着横木,以期坐稳身子。封住他周身几处大穴金针似乎有些移位,带起绵延不觉的疼痛感,让他额上不禁沁出些薄汗。

只是即便是如此难受的情况下,谢遗也不敢叫外头驾车的人停下,他只得咬着牙忍耐,希望快些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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