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 > 后来我终于成了盛世白莲[快穿] > 第40章

第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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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遗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盏茶,慢悠悠地开口:这等流言蜚语,一听便知道是假的。

三人成虎, 众口铄金。傅宸道, 即便知晓消息再不可靠,也少不了愿意相信的。

谢遗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又道:自欺欺人罢了, 这世上永远都不缺期望着一步登天的人。

说的也是。傅宸轻笑着摇了摇头, 似是对这等情况也觉得无奈。

他合扇轻轻敲了一下掌心, 又看向谢遗, 问道:再过几日武林大会就要召开, 谢先生可要去观赏一番?

历届武林大会都是在云山之巅举行,此次也不例外。

只一个云山之巅的地点,便足够刷下不少庸碌之辈。云山高陡, 多绝壁险崖, 寻常的习武之人登上去, 内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又怎么支撑得住后面的比武?

傅宸见识过当年谢遗出剑,知道他实力高强,孤身一人上云山也不怕什么。然而如今谢遗正隐藏着身份,若是不能动用武功,怕是无法凭借一己之力登顶。

傅宸自己并不会武功。

他天生患有恶疾,不能习武,一直以来学的都是天机谷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绝学,对于墨家机关术也有所涉略。此次上山,若是孤身一人,凭借机栝登上云山,到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但是若要再带一个人便很是勉强了。

只是,谢遗若是想去,自然有的是办法,也轮不着他来担忧。

自然是要去的。谢遗微笑道,想必届时应当有我不容错过的事发生。

他这番话说的着实别有深意,然而其中深意远远比不得他这般微笑起来的模样吸引人。他的面孔雪白,唇瓣是淡淡的绯红,却仿佛比新生的、盛着露水的花瓣还要嫩柔,一线菲薄的柔软绮靡。

真是奇怪啊。

傅宸忍不住想,明明初次相见谢遗就般年纪,而今十几年过去,他竟然还是这样年轻,身着女衣的样子美貌丝毫不减当年,甚至犹有胜之。

这世上,有哪一个人能和他一样呢?名为时间的河流都为他改道。

傅宸竟然有些怀疑他是妖。

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逗笑了,眉梢眼角都有些微笑意流泻而出,声线却还是平稳的:我记得当年,与谢先生初遇之时,您还有一位弟子。

谢遗挑了挑眉,道:不错,他的身份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傅宸摇了摇头,道:我本是知道的,甚至以为,这次武林大会他将会来,只是如今,却对我所知道的事心存怀疑了。

哦?

我听闻沈归穹已死。以谢遗的手段,自然可以保护自己徒弟的,可是为什么沈归穹会死?而谢遗却又出现在荆州的这座花楼中,伪装成名动天下的花魁?

谢遗定定看着傅宸,眼眸漆黑,如一渊沉滞的重水。半晌,他轻轻地呵出了一口气,一手撑住了额,像是有些疲倦:自然是因为,他做了让我不喜的事。既然让我不喜,我又何必庇护他?

傅宸闻言一怔。

然而谢遗直视着他,点漆一般的眸子,里面有如日头将出未出时的蒙昧天色一般的柔软的微光。

傅宸忽然生出了一瞬的恍惚之感,心上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对自己也生出不喜之情,不能做任何让他不喜的事。

这念头稍纵即逝。

傅宸又恢复了如常面色,温声道:那么,届时武林大会,傅某恭候谢先生大驾了。

谢遗颔首道:若是能目睹江湖众人选出一位可以服众的武林盟主,想必我也是不枉此行了。

傅宸有些诧异,他还记得那时候在茶楼中谢遗伪装做寻常茶客,说的那番话。谢遗竟然这样关注新的武林盟主吗?

他沉吟道:依谢先生之见,谁能当次重任?

谢遗睫羽轻轻颤了一下,有极其微妙的光彩掠过他的眼瞳,被浓长的睫毛遮却了。他的声音低柔,如幽雅深谷里传出的徐徐的风:我不知晓,然,我心中中意之人,是你。

傅宸一怔。

只听见谢遗接着道:我在乎的不是谁能成为武林盟主,而是谁能一统江湖。最后四个字,被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缓缓道来。

第57章 破春寒

雾浓云湿, 岚霭翻涌。

枕姑娘, 若是要坐轿子,便上不去了。几个轿夫抬着步辇停在了山脚,一人面有难色,提高了声音朝着坐在步辇中的人说道。

有劳几位, 停下便好。天青色的纱帘被山风吹得飘摇, 便是帘后缓缓淌出的低柔女声也仿佛被吹得缥缈起来。

轿夫对视一眼,仍旧是先前那人开口:枕姑娘,您来此处是为了什么?

这便不是你们管得着的了。

枕姑娘说管不着,我们却觉得能管着。那轿夫道,我们若是走了, 您又要如何回去呢?

我自然有办法回去。

我怕枕姑娘恐是这辈子也回不去了。轿夫说道这里, 嘿嘿笑了两声,花魁娘子, 我们可跟那些怜香惜玉人不一样天下第一美人, 如今竟要便宜我们几个兄弟

他这般说着, 便要伸手去掀那纱帘。

却听见帘后传出了一声笑, 有些模糊, 却极是低沉动听。仿佛只是听着这声笑, 便可以看见那张清绝的面孔一般,只听那声音缓缓道:恐怕是你们再也回不去了。

下一刻,刀光乍起。

雪亮的光, 白得骇人, 却又在顷刻之间被滚烫的血盖住了。

血泼在了帘子上, 一瞬间洇了进去,浸饱之后,又顺着帘子淅淅沥沥往下滴。

那本是那般轻薄如雾的纱帘,有着被雨洗过的苍穹的颜色,此刻却淋漓着温热的血,风再也吹不动了。

月月红倒是从未叫我失望过。谢遗像是不大适应这般热烈的颜色,微微阖了一下眼睛,袖下探出的扇子掩了住面孔,轻轻呵出一句话来。

外头那人叫他:谢遗。

谢遗合上了手上那柄小扇,许是怕手上染血,他用那扇骨小心翼翼挑开了帘子,走了出来,身上所着的女衣随着行动逶迤曼开,曳进了满地的血里。

沈归穹端详着他。

无论男装女装,谢遗一贯穿的都是淡色的衣裳,便是红色,也要选浅红、水红这等。

他的容貌确乎适合淡色的衣裳。

今日穿的颜色也是清淡的,有个好听的名目。

春日青。

只是衣角浸了血,显出几分华美而尖锐的靡丽来。

谢遗手指轻轻捏住了衣料,垂首看了一眼染血的衣角,微不可觉地蹙了一下眉,低声道:我虽不厌恶杀人,却也不喜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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