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他不明白,为什么祁瑾年会这样变化无常,明明初次见面的时候,还伪装出那样柔软乖巧的模样,即便病态也不存在什么攻击性。可是现在,祁瑾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就仿佛有一种腥甜浓郁的血液香气,从骨缝中渗透出来。
祁瑾年又小声地开口:如果你不喜欢,那以后我不这样了,只要谢遗乖乖的
谢遗只觉得一种轻微的恶寒之感,自脚底攀升而起,舔过了他的每一分肌肤,叫人毛骨悚然。
祁瑾年,谢遗忍不住开口,你真的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啊。少年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嘴唇凑近了谢遗的耳朵,呵出湿润的热气,我不过是给她当初觊觎她不该觊觎的东西一个教训罢了。
他透露给的谢遗的信息是这样简单明我没有错,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去做。
仅仅是伪装出一副妥协后退的模样。
谢遗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当初左明远会说祁瑾年是一个变态,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一旦无人束缚,祁瑾年就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因为眼前的少年,分明是一个毫无善恶观的人。
他为自己曾经的天真感到好笑。
见谢遗不出声,祁瑾年慢慢地眨了下眼睛,有什么奇异的情绪在瞬息之间晃过了他的眼,淹没在了瞳仁深处的纯粹的黑色之中。
谢遗果然是因为她,要和我生气吗?祁瑾年低下了头,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你不该这么做。谢遗没有生气,谢遗仅仅是觉得无力,他低声道,我不是因为她和你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做。
沉默半晌,祁瑾年满不在乎地哼笑了一声,道:好啊,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可以不这样做。
他攥紧了谢遗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只要谢遗留下来陪我。
谢遗沉默了片刻,苍白的面孔上缓缓浮现了一抹笑,说:我们出去谈吧。
一直缩着不出声的白白有些惊慌失措:宿主大大,你要做什么?
谢遗没有回答白白的这个问题,只是在心底问:倘若祁瑾年死了,我们还能得到龙角吗?
理论上是可以在他死亡的那一刻收集的。虽然会有所逸散,不过应该能拿到大半。白白说到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尖细起来,可是,可是这样做,你会有危险啊!
那又有什么大不了呢?这样危险的人物,却拥有着世间独一无二的强大力量,本就是不应该的。
谢遗又忽然觉得自己伪善,明明是为了自己得到龙角要杀了祁瑾年,为什么又要责怪祁瑾年的不是?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有声音告诉他,其实祁瑾年也不是无可救药,又有声音告诉他,杀了祁瑾年吧,你不需要背负任何的愧疚。
直到祁瑾年问他要去哪里。
谢遗骤然回神,看着他,极轻极轻地问了一句:倘若今天台秋烟真的死了,你会愧疚吗?
为什么要愧疚?祁瑾年依旧是那样理所应当的模样,微笑着说,她觊觎了我的东西,当然要为之付出代价啊。
谢遗阖了一下眼睛,道:去我家吧,不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吗?我们去收拾行李。
谢遗从来没有想过要带祁瑾年回自己的居处,他们行至半路的时候,车子就被路上的钉子扎破了轮胎,失控地撞向了山壁。
祁瑾年用力地推开了变形的车门,自己出来后又去拉还在车里的谢遗。
两个人刚从车子里挣扎出来,就被一众打手围住了。
谢遗知道这是乔修泽安排的。
他本以为祁瑾年会乖乖地在这些人的威胁下跟着他们离开,可是少年却意外地暴怒了起来,摒弃了过去所有的天真无害的伪装,和他们厮打起来。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谢遗。
直到最后,山路上所有的喧嚣嘈杂的声响都渐渐地低了下去,耳边只余呼啸的风声与低弱的呻吟,打手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站不起来。
谢遗看见祁瑾年的腰腹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鲜血汩汩淌出,浸润了衣裳,又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
少年的影子被车灯照得长而狭,宛如都市异闻中的妖邪怪物。他一步步走向谢遗,身上披血,可是脸上却是带着几分堪称柔和的微笑的,他说:谢遗,你不要怕,你送我去医院。
祁瑾年。谢遗看着他,出口的声音是冷静到几近冷漠的,你还记得,我想和你要一样东西吗?
嗯?祁瑾年的头脑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昏沉,像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过来,谢遗说的是什么,他问,你想要什么?
然后就是刀锋刺入血肉,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
有一种凉意在心口缓缓绽放,却又在顷刻之间,爆发出炙热尖锐的痛。
祁瑾年低下头,看清楚了。
雪亮的刀锋被车灯一照,明晃晃地刺人眼睛。鲜血慢慢地淹过了血槽,顺着刀锋的弧度,往下滴落。
你也想得到貔貅吗?少年似乎一点儿不惊讶谢遗会在最后捅他这一刀,只是定定看着他,目光了然,问,哪怕是杀了我,你也要得到它吗?
谢遗陡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劲。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说:是。
于是就看见祁瑾年慢慢地笑了起来,菲薄的唇瓣翕动着,呵出了一句话:谢遗,果然还是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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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文。
啊,我真的不适合写现代。
下个世界武侠,我一定好好写,写不好我是狗!!!
第44章 掌上珠
事情究竟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璀璨刺眼的光华自头顶精致漂亮的灯饰上倾泻而下, 落了谢遗一身。他忍不住阖了一下眼睛, 脑中闪过这样一个问题。
明明之前,他还是那只在螳螂捕蝉时等候着渔翁得利的黄雀,亲手将锋利短刀送进了少年的心脏。
眼下,他却瘫软在床, 手脚绵软无力, 连一丝一毫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你想怎么样?一片死寂的静默中,谢遗蓦然出声,他的嗓音因为紧张了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听上去有些怪异。
我想怎么样呢?祁瑾年一字一字地反问。
他有些难过地想我只是想让你永远留下来陪我啊。我以为你是不同的, 可是现在你告诉我, 你和他们并没有差别。你们都是一样的。
他曾经想要放过谢遗,情愿自己深陷在这样的泥沼之中, 也要让谢遗干干净净地离开这里。可是现在, 一切都告诉他, 谢遗不是干净的。
既然这样, 那之前的放过又有什么意义呢?
祁瑾年的目光胶在谢遗的脸颊上, 情难自禁一般, 低下头去亲吻他的眼睛。
谢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像是什么蝴蝶的娇柔脆弱的黑色翅翼,却永远也不能振翅飞去,在少年的亲吻下被从眼中渗出的生理性的液体给浸润得愈发黑亮。
我很难过。半晌, 祁瑾年开口, 声音温柔缱绻得近乎甜腻, 可是我不会责怪谢遗,毕竟我是这样喜欢谢遗只要你乖乖的,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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