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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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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病了。

这念头飞快地掠过谢遗的心底,转瞬又消逝了。

因为,我不需要。祁瑾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帘,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淡,我不需要你留在这里了。

是吗?谢遗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像是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答案。

白白却觉得心头很不是滋味,控诉道:这算什么?亲完了人就将人赶跑吗?

谢遗没有附和它,自然也没有安抚。

协议一式两份,因为右手手指尚没有取出钢针,谢遗只能请律师代签,最后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他将文件递回给律师,声音低柔平静,这样可以了吗?

当然,这份请您收好。律师将其中一份给了谢遗,顿了一顿,又轻声询问,需要为您安排下山的车吗?或者我送您下去?

谢遗颔首:多谢。

律师点了点头,向祁瑾之和祁瑾年提出了告辞,微笑着对谢遗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遗站起身,正要和律师一同离开

谢遗。

祁瑾年蓦然出声,叫住了他。

谢遗看过去,嗯?

祁瑾年深深看了他一眼,点漆一般的眼眸中漾着某种微妙的、让谢遗看不透的奇异情愫。

你真的相信那个故事吗?脩己出行,见流星贯昴,梦接意感,既而吞神珠,孕禹。他一字一字地缓缓道来,声音纤细脆弱地仿佛游离于风中的丝,随时可以断裂。

谢遗的瞳孔因错愕与困惑微微扩张,他诧异于祁瑾年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良久,他轻轻笑了起来:为什么不相信呢?

神话如此美好,为什么不相信呢?

于古人而言,无父而生或无母而生,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身份高贵之人,即便真的是父母不详,也要按上一个天生地养的名头,留下一个神乎其神的身世,总好过以令人尴尬的出生被记载于史册。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不同于众的。但是那又如何?谢遗垂眸,容色柔和,倘若他从未伤害过我,我自然也不会仇视他;倘若他对我怀有善意,我自然也会回报以善意这世界上的一切,不就该是这样的吗?

是啊,本该是这样。

我也以为会是这样。

可是人类的贪心是无法抑制的。

他们渴望着强大的力量,却又畏惧着这样强大的力量。

祁瑾年阖了一下眼睛,低声对谢遗道:路上小心。

我曾想要你陪着我永堕无间,可是现在,只希望你能离我越远越好。

所有的污糟苦难,只需要我一个人经历,所有的痛苦扭曲,只需要我一个人承担。

即便些微的光明过去,迎接我的将是无边的黑暗。

谢遗点了点头,说:谢谢。

音落,跟着律师离开了。

祁瑾年徐徐呼出一口气,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一种难言的疲惫,漫上心头。他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去,放任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沙发中。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他和祁瑾之两个人。

现在,你该满意了。沉滞的气氛终于被打破,祁瑾之淡淡道。

祁瑾年迟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的眼中一片空茫茫的,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近乎无措的茫然。

我不开心,也不难过祁瑾年用一种类似梦呓的口吻,喃喃地说,我只是想到,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可以让他回来。祁瑾之道,只要你喜欢。

是啊,很喜欢他。祁瑾年提到喜欢这个词的时候,就忍不住地想要上扬唇角。可是,下一刻,那浅淡的笑容就被抑郁之色掩盖了。

正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舍不得他如你一样,身陷泥沼不得解脱。

祁瑾之站了起来,以一种冷漠地如看死物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你不敢让他留下来,你在害怕。

他话一出口,又忽然有了些困惑祁瑾年这样的东西,也会害怕?

祁瑾年乜了他一眼就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是,我在害怕。

他想

我害怕美丽而脆弱的人心,经不住无尽财富的巨大诱惑。

他咬住了自己手指,牙关开始打颤,咬得皮肉破损,血迹沁出。

谢遗本是想直接去医院的,途中却接到了妹妹谢衣的电话。

谢衣在电话那头小声抽泣着,怯怯地说,希望谢遗能来学校一次。

谢遗此前并没有见过这个妹妹,因而也没有什么感情。然而,考虑到对方毕竟是个尚未成年的女孩,他还是决定先去学校那边。

谢遗询问律师能否将自己放下来,他准备自己打车过去。

律师却笑了笑:我今天不忙,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去?

谢遗报出了谢衣学校的地址。

约莫半个小时后,谢遗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十七八岁的少女坐在教师办公室的椅子上,身上披着大衣,正在低声抽泣着。一边站着一个满脸怒色的中年女人,正在不干不净地辱骂着什么。

谢遗慢慢地走了进来,他不确定这个女孩是不是谢衣,就轻轻喊了一声:谢衣。

声音清澈明净,在空气中流淌而过,一瞬间,嘈杂声都静默了,所有人循声看了过去。

谢遗长得很好看,是一种并不具侵略性的美。

他的肌肤很白,仿佛时刻晕着柔和的光。五官精致,却又不沦于时下那种俗套阴柔的花美男形象,是一种温和雅致的美,像是山水画中大片的留白,自有一种空远的意境。

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中年女人的怒火都稍微平息了些,声音也比之前略低:你就是谢衣的家长?

显然,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美貌少女就是谢衣了。

她生了一张与谢遗相似的脸,却要比谢遗更加娇弱些,有着古典女子不胜弱柳的婉转娇态。此刻,颊上泪痕点点,很是娇怯美丽。

白白绕着她飞了一圈:这种小白花的长相真的很不讨同性喜欢昂

但是异性都很喜欢啊,比如宿主大大。

即便性向为男,谢遗也忍不住对这少女心软,从口袋里找出了一次性纸巾递了过去:擦一擦吧。

少女没有接,只是抬头看着谢遗,又忽然委屈至极地大声哭了出来,扑上去抱住了谢遗的腰:哥哥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供她彻底依靠的地方,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而出。

谢遗不适应这样紧密的触碰,身体僵硬了一瞬,才试探性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少女松开了手,抽抽噎噎地擦着眼泪,重新坐好了。

你就是谢衣的哥哥啊?女人以一种挑剔的目光将谢遗打量了一个遍,双手抱臂道,你也知道,现在高三了,孩子学习都紧张着你妹妹在这个时候,勾引我儿子是要怎么说?

谢遗闻言微微蹙眉。

来此之前他从来没遇到过类似的事,甚至可以说,他从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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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大概是,助攻???

啊啊啊,大家都说看不懂这个世界。

在犹豫要不要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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