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左明远自然清楚,他刚要说,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拧眉:你不想离开这里?
谢遗看向他,声线柔和:我答应了姜医生。
左明远定定看了他半晌,最终,轻轻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不能称之为笑的笑。
他是一个变态。他垂眸低声道,你要小心。
尽管直到如今也没有发觉祁瑾年有伤害他人的倾向,但是认识他的每一个人对他都是心有忌惮的。
每个人都坚信,祁瑾年只是被看住了,一旦无人束缚,他就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甚至一直如母亲一般关心爱护他的姜医生也是这样想的。
左明远将这些娓娓道来。
谢遗却慢慢的皱起了眉。
他安静地听着左明远将这些说完,最后问:所以直到现在,他没有伤害过别人对吗?
是啊。左明远挑着眉看他,褐色的眼瞳里有一线轻微的冷蔑,他只是伤害他自己。
谢遗想到了祁瑾年身上那些伤。
也许他误会了什么?
谢遗想,其实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危险,他只是病了。
白白在一边小声吐槽:被所有人都嫌弃,就算是没有病,也会的病的啊。
谢遗睫毛颤了颤。
一团浓烈的熔金慢慢地坠进了远处松涛叠翠之中,光是温暖的橘色,有金粉绯红的云,自山的那头向着靛青的天空一层层铺染过来。
左明远仰头看了天色,说要留下吃晚饭。
祁家的餐桌很大,可是用餐的人却不多。
祁瑾年紧挨着祁瑾之坐着,姜医生靠近祁瑾年。
谢遗和左明远坐在另一侧。
靠近了再看,就能察觉到祁瑾之与祁瑾年的在容貌上的相似了。
尽管祁瑾之对这个弟弟这样的冷漠疏离,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
谢遗听说,早在几年前祁家兄弟的父母就去世了,如今祁家偌大的产业,几乎全是祁瑾之一人支撑起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祁家的所谓传家宝,祁瑾之一定是知道在哪里的吧?
白白飘啊飘,看看眉眼冷峻的祁先生,又看了看自己美貌的宿主,最后说:大大,你要不要考虑下色.诱。
谢遗居然真的低眉考虑了片刻:不妥。
白白:我开玩笑的。
谢遗:应当更加谨慎些才好。
餐后,祁瑾之要求谢遗和他一同去书房。
左明远笑吟吟说了一句:瑾之,谢遗右手还有几天再取钢针。
祁瑾之目光也未动一下,淡淡吐出二字:知道。
事实证明左明远多虑了。祁瑾之从头到尾也没有想过为难谢遗,只是要求对方配合祁瑾年的治疗。
祁瑾年很喜欢你。他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随时可以看护着他。
他说着如果希望,可是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哪里是喜欢我呢?
明明更加喜欢你啊。
谢遗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
反正本来他也是想要留在这里,打探那件东西的。
我知道你有一个妹妹。祁瑾之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威胁的意味,他只是单纯地站在高位,高高在上地生杀予夺,以后每个月,会有人给她打生活费。
是想要连谢遗外出见妹妹的资格也剥夺。
你是在害怕我跑了吗?谢遗这样问,声音低哑柔和,平静无波。
水晶灯璀璨的光从头顶倾泻而下,于他蝶翼一般的睫羽流淌过,在眼睑之下投落了浅淡的阴影,一瞬间,那张苍白的面孔,竟显出些奇异的幽峭冷艳之色。
的确。祁瑾之没有否认。
祁瑾年的情况确实可以吓跑很多正常人。
谢遗却微微弯起了唇角:我不会。
左明远已经和他说过了,祁瑾年只伤害过自己,没有伤害过别人。
一开始他的确是被祁瑾年吓到了,可是作为留在这里的代价,与少年共处一室并不算什么不能忍受的事。
我需要更好的保障。祁瑾之道。
意思是谢遗这样口头上的一句承诺,实在是没有什么效力。
谢遗不置可否地点头。
好吧。
门忽然被敲响了。
自外向内被推开。
哥哥。
祁瑾年站在门口,柔软的黑发是潮湿的,水珠顺着发丝的纹理淌下来,在浴袍上晕开深色。
他的身上还带着热气蒸出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至雪白的颈项,眼中仿佛氤氲着薄淡的水汽,被灯光一照,粼粼生辉。有一种与年纪性别全然不符的娇弱之感。
这有些病态的少年,只有在面对兄长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与正常人别无二致的温和柔软。
他微笑着说:我来找我的谢遗。
祁瑾之看了谢遗一眼。
谢遗脸色未变,他走过去,先一步握住了祁瑾之的手腕。
他知道祁瑾之喜欢握着自己的手腕,但是,少年往往控不好自己的力道。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握着他的。
少年有些诧异,旋即笑意加深,格外开心的样子:谢遗。声音清澈而甜。
嗯?
喜欢谢遗。
白白在一边插话:这时候宿主大大应该说我也喜欢你才对吧。
谢遗陷入了沉默。
好在祁瑾年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的,在向祁瑾之告别后,就领着谢遗离开了书房,进了自己的卧室。
谢遗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少年这样问。
※※※※※※※※※※※※※※※※※※※※
没有骨科!没有骨科!严肃!!!
你们不要误会!!!
第31章 掌上珠
不可否认, 谢遗的脑子在那一刻空白了一瞬。
诸多庞杂无厘头的想法纷至沓来, 像是什么飞快闪现,又在转瞬的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电影快放镜头。
他摇了摇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