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 > 后来我终于成了盛世白莲[快穿] > 第14章

第1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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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长公主与三大世家的动作越发频繁了。他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这时候更是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这些朝堂上的事,自然是不好和谢遗讲的,可是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可以和谢遗说些什么,只能端起茶盏慢慢饮着。饮尽了一杯,秦执才终于寻到了一个话题,问谢遗:手谈一局?

好。谢遗自认为棋艺虽不算高超,但也勉强能看。

侍女便取了棋盘和棋子来。谢遗执白,秦执执黑,两个人对弈。

叫谢遗惊讶的是,秦执地棋艺竟也不怎么好,两个人一盘棋下了许久,终于以谢遗赢了告终。

秦执看了眼天色,天色不早,孤当离开了。

谢遗也没有挽留,道:天冷路滑,陛下小心。

秦执颔首,起身正要走,却又似想起什么,回头不经意一般提了一句:再过不久就是年关了。

谢遗闻言恍然,才发觉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样久了。他来此时还是秋季,盛夏的流萤尚还在瑟瑟风中苟延残喘,一转眼,已经是满目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年关将至,金陵城中却时刻溢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感。

谢遗走窗边,看着屋檐上悬挂下来的细长冰棱,轻轻叹了口气。

王景明已经在殿中等了许久了,他始终不见秦执,不由问了平日里服侍秦执笔墨地太监一句:陛下去了哪儿?

那太监是秦执的心腹,本是不该多言的,但看是一直以来都深的陛下器重的景明公子,便说了:听闻是去了重华殿。

王景明闻言,垂下了眼帘,似在思考什么。重华殿,那本是座荒废已久的废殿,后来将里面重新修整了一番,那日他带谢遗去的,就是那儿。

陛下,这是要金屋藏娇吗?

他本只是随意地一想,可这荒诞的念头竟教他心上有些不悦起来。偏偏,越是不悦,就越是止不住地想。

陛下对谢遗似乎真的关照颇多。

那日秋猎陛下是和谢遗一起遇刺的吧?生死之间,生出些不堪的感情来,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谢遗怎么想的呢?

他又想起了谢遗在马车上,握着那块玉佩,朝自己笑的模样。只觉得春日里铺天盖地的灼灼桃花,也比不得那一笑来的惊艳。

景明公子。王景明倏然一惊,回过神来,循声看去,这才发现秦执已经来了。

陛下。他上前两步,将手中书册递了上去。

秦执接过来一翻,里头多是些世家子的罪证。他看了看,一抬眼,又见王景明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何事?

王景明斟酌着字句,缓缓问道:不知陛下请谢七公子入宫是为何事?

秦执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喜欢他?

不、不是。王景明慌乱否认,却又觉得自己过于失态了,轻轻咳了一声,才道,只是臣与他有些交情,担忧他的安危。

秦执静静看着他,慢慢露出了一个笑,有些愉悦,又有些嘲讽的笑。

那便好。秦执轻声道,孤很喜欢他。

第21章 璧微瑕

转眼便是除夕,宫里四处都挂满了灯,流光溢彩,非常漂亮。

谢遗所在的宫殿,也挂上灯了。他只要站在廊下,就能听见外头的爆竹声,噼里啪啦地连成一片,热闹得很。

那两个沉默寡言的宫女到了这时候也难得地露出了笑,谢遗见了,就叫他们出去玩儿。他知道,宫中逢此大宴的时候,是会有很多宫人轮流换班,去一看热闹的。

那两个女孩自然是十分想去,但还惦记着自己要服侍谢遗,摇头说不去。

谢遗昔日做皇子的时候,除夕都是要给宫人们封银子的,就当求个喜庆。只是现在,别说封银子,他自己吃住还都是秦执的。

他也不想亏待这两个女孩,就道:你们轮流去好了,留一个人在这就行。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一齐行礼,满心欢喜地道:多谢公子。

谢遗摆了摆手,自己披了件狐裘站到了走廊上。这件狐裘是秦执送来的,颜色雪白,取的是狐狸腋下最柔软轻薄,最保暖的一处皮毛,不知猎杀了多少白狐才凑出来的一件,金贵得很。

谢遗心知这衣裳金贵,却也不觉得舍不得穿的毕竟衣裳,就是给人穿的。

王景明穿过了长长的宫道,终于走到重华殿的台阶下。这儿偏僻得很,纵然点了灯,也不热闹,反而愈发显得冷清。

他驻步在台阶下,仰起头看过去。只看见一个人影,伶仃瘦弱,站在那宫殿前,被清透的灯光撒了一身。

王景明犹豫了片刻,便走上去了。走近了,也终于看清了。

只见廊上一水儿的灯影落下来,罩在谢遗身上,染得他身上那白如雪的裘氅也泛起一层薄淡的昏黄。他像是被幽柔的蒲苇笼住的一只鸟,娇贵又美丽,叫人见了便恨不得折断他的羽翼,可是偏偏,又舍不得伤他一分一毫。

王景明不知道秦执是不是也如自己一般的想法。

眼下谢遗正仰着头往宫中最热闹的方向看,因而一截脖子探出了狐裘。王景明只觉得他颈项如鹤,白且修长,想必裹在狐裘内的一截,更是温热且柔软的。

今夜是除夕。王景明想,也许谢遗是有些想家了。

无失公子。他叫了谢遗一声。

谢遗愣神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扭头看过去,便瞧见王景明含笑的眼眸。

今日是除夕。王景明走近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封红纸,递了过去,给你。

谢遗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了。红纸包着的东西有些重量,又不是很重,他捏了一捏,扁扁平平的,还硬硬的有些硌手,似乎是铜钱。

谢遗拿着那东西,长睫如鸦羽,微微翕动着。他轻轻笑了起来,说:景明公子,我不想要这个。

王景明一愣,有些惊讶,你要什么

谢遗低下头去,灯光如水,穿着他的睫羽过,在脸上投下了小片阴影。他弯起了唇角,笑了起来,又仰头看向王景明,眉眼间光彩惊人:我想要你那块贴身的玉佩。

他只是站在那儿,便自有一种冷然的清远矜傲透出来,丝毫不见在病中时的荏弱。然而他偏偏又不是那样孤高冷傲至极、不容人亲近,反而温和地很,唇角只需要微微弯起,便如从天宇跌落凡尘,染上鲜活的烟火气。

他仅这样一笑,便笑得王景明心都颤了颤,恨不得他要什么就立即给他什么。

可是下一刻,王景明又冷静了下来。

孤很喜欢他他还记得,不久之前,秦执还对他这样说。

王景明只觉得心上一涩,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一种说不出来的酸胀感,充斥其中,仿佛撑满了整个胸腔。他问谢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遗眨了眨眼睛,像是不解。

王景明又问了一遍,谢无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次谢遗回答了:我想要你的那块玉佩。他加重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道,贴、身、玉、佩。

王景明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间心潮涌动,陌生的情感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可是偏偏,还有游丝一般的理智,怎么也无法断裂。

那是,陛下喜欢的人。

那是,你誓要效忠的人,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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