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我:嗯?
女子声音逐渐变大:那个抛下了你的人啊!你明知道他对你那么糟,那你为什么还爱着他?为什么还是无法忘怀?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群众一瞬间内再次静默下来,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道:爱着就爱着了啊,没那么多为什么。他值得我这样爱他。
女子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臂:这不是理由!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我望着被她攥着的手,皱了皱眉。
伤口崩裂后血水被绷带吸收,不至于渗出,而女子不巧正抓在伤口上,袖子又隐隐透出红色。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表情一凝,慌张地松开手:真、真对不起你受伤了?
她后面的消防员和保安看着我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可我不想被他们冠以任何功劳名誉,只想兑现三杯香草奶昔的任务报酬。
在他们走过来之前,我迅速回头从人群里找黑子哲也然而看了好几眼都没找到,只能大喊道黑子,我先走了,在刚才的地方等你!
女子:等等,救命恩人!能否留下你的联系方式!
我:不必了!
女子:你不给我就去再跳一次楼!
我:
围观群众:
纸笔拿来。
我唰唰写下私人手机号,连名字都没写就开溜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跑这么快,我衷心不希望被扒出姓名和地址后,一条热心市民、救人英雄的横幅送到港黑事务所去。
太可怕了。
无法想象。
港黑的人会疯吧。
*
M记。
在黑子的要求下我不得不给被子弹擦伤的左臂重上了一次药,并换了新绷带。
我眼睁睁看着黑子哲也就站在柜台服务员面前,但服务员迷茫地张望着喊下一位客人,直到黑子扯了扯对方的衣服才反应过来。
我第一次见到存在感低到这种程度的人,好像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就连普通的生活都过得颇为艰难。
黑子倒是一副习惯了的样子,拿着两杯香草奶昔回到了位置,插上吸管:喏,竹下君的。
我不满地质问:不是说三杯吗?
黑子淡定地吸了一口:分三次还清,一次一杯。
我郁闷地吸了一口:喂,小哥,黑社会没有这样的规矩。
黑子:可是一次一杯是最美味的选择。
我:好吧,黑社会为香草奶昔破例。
竹下君的身手真好啊。黑子瘫着一张脸,在楼顶吓得我的心怦怦直跳。
哦?我可看不出来。
下次就算是我的委托,也请不要用那么冒险的方式来完成了。黑子正色道。
我叼着吸管:你以为那很危险?
是的。
其实不。就算我真的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比这高得多的楼也好,悬崖也好,我跳过不止一次了。
这样一脸自然地说着完全在我理解范围之外的话黑子吐槽道,但对于作为普通人的我来说,这些都是万分危险的举动。
放心吧,我还是很珍爱生命的。
看不出来呢。黑子吐槽×2。
是吗?
嗯,在上面的时候,竹下君想要寻死的演技非常逼真,我差点信以为真了。吐槽×3。
然而
不是演技,是我的亲身经历哦。
我晃了晃饮料杯。
黑子一时沉默。
很抱歉,没想到竹下君竟然有那样的过去。
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而已。
黑子哲也的神色里有略微的歉意,但没有过多同情,这让我感到自在。
他是个不错的朋友,我想。
对了,对于你在上面说的话我还有些疑问,不知道竹下君能否解惑。
直说吧。
恕我直言,竹下君为什么对那位先生那样执着呢?从你的讲述中,他并不喜欢你,也不把你的性命当一回事。
黑子问得直白。
他可能摸清了我乐于解答和太宰先生相关的一切问题,因此不怕冒犯到我。
这个说来话长。我回忆着道。
喜欢上太宰先生的心情,好比纵身跃进深不见底的黑洞,那种静悄悄的、没有回响的绝望见不到底,望不到头。
又好比飞蛾扑火,奋不顾身地烧尽了自己,也未必能得到一声垂怜的叹息。
可是,万事万物都存在一线希望的。
简单来说,我之所以能坚持下去,是因为太宰先生在拒绝我的同时,一直期望着我变得更好。
我从怀里掏出一部旧款式手机中原的私人手机在两年前非常昂贵,但放到现在却有些跟不上潮流了。
你听。
我按下播放键。
如果竹下君还活着,麻烦中也把这个放给他听~
好孩子是懂得忍耐的哦。
我不在的时候,要学会自己长大。
好好照顾自己,秋。
温润磁性的男声从手机里缓缓流淌出来,带上一点录音特有的音质。
最后一声轻笑,温柔得如情人间的耳语呢喃,小刷子般勾得人心痒痒。
怎么样?太宰先生给我的留言。
我才没有得意和炫耀,我只是给新朋友听听太宰先生的声音有多好听而已。
黑子:和从竹下君的话语中得到的冷酷印象相距甚远,听起来非常
非常?
多情。
啊,别生气,我没有贬低的意思。
噢,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太宰先生在等我长大。
而我也在期待着他的变化。
这是预兆。你知道吗黑子?是预兆,太宰先生以前从没这样对我说过话!
等等,你不是说太宰先生失踪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吗?黑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