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8(2/2)
萧木白小心放下川儿,微微凝眉道:“这终究是你的骨肉。”
“呵呵,骨肉她不是十分狠心麽我那样拉段请她回来,她都不肯。我病了,我说,这天下,我只吃她一人熬的药,却仍然打动不了她你看,她都把那儿当成了家,你又何必这样自作多情呢”
锻凌钰伸出修长手指捏了捏川儿嫩嫩的脸颊,见小儿立刻缩着圆鼓鼓的身子藏到了靠椅后,那冷咧的凤眸便浮起一丝自嘲:“小东西,是她将你教得这样讨厌我麽全天下的女人属她一人最为狠心了。”
萧木白从暖壶里倒了一碗温热药草,小心递了过来:“错了。谷主聪明一世,却糊涂在一时。她那样的脾气,若是果然恨你,你若在她心里果然一丝地位也不曾存下,又如何肯千辛万苦替你生下骨肉”
这世上最脆弱最难琢磨的就是情,有些情,恍恍惚惚,仿若迷雾一般罩着你的双目,你模糊深陷其中而不自知,须得有旁人将她点破,你方能看得清明;
有些情,不恍惚,也不罩你的眸子,你却永远道不出、说不破因为,那原就是一个虚浮的奢望。
萧木白黯了眸子,揽过战战兢兢的小儿,小心喂了他一口糕点下去:“这些年,她一人独独撑下这许多的苦,恨你是必然。你若再不去救她,她的心才真真是死了何况,你用血在她身上植下合欢,她若不肯与你回去那嗜心之痛”
呵。
几时看到过一向清风冷血的第一公子如此落寞神情,锻凌钰凤眸一暗:“不去救她,自有我的打算。那姓何的狗东西将她送进去了,只能够让她更恨他。她若恨极了她父亲,自然她对我的恨意亦能淡开些何况,若没有足够的刺激,如何逼迫玄柯反政这天下我不想要,却总该有个人去将天下撑起,你觉得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嚒
萧木白摇头:“可你这样,只能是将她越往他身边推。你不知她根本不在宫里,我已着贺公公将宫里打探了遍,却全然没有她的踪影。放置宫里的美人,近日也个个不见,怕是皇上已经发现了不妥”
好个吃里扒外脚踏两船的狗太尉锻凌钰豁然一楞,心里头止不住一瞬纠结起来,见识过她如今的软骨与妩媚,倘若那个狗皇帝果然对她该死的
向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绝冷之人,却也不见他动怒,悠悠瞥过头,冷咧薄唇勾起一抹月牙弧度,捏着小儿粉嫩脸颊道:“小东西,你可知道我是你的谁嚒
这样好看的男人手指为什么这么冰冰凉手指摹娑着下颌,直觉得浑身都被冰块冰起来了,吓得川儿小嘴唇狠狠地哆嗦,好似又想起来那个黑漆漆的恶梦:“呜呜,坏嘟嘟娘”
“呵呵,我可不是你叔叔。你要叫我爹叫了爹爹,我才肯去救你的娘亲”
男人却还在笑,好似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的恐惧。笑得那样好看,潋滟凤眸里只独独映着他小小的影子,像能勾人魂魄一般,将他刻进了他的骨髓深处。
看着看着,话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爹”
那样绵软而委屈的稚嫩嗓音
锻凌钰指尖一颤,冷咧的唇角秒秒间微微抽搐,忽然便弯下腰来将川儿抱到了腿上。从未触及过的柔软感觉,明明那样小、那样暖,可你抱着他,却好似抱住了整个世界该死的,他身上分明流着仇人的血统,如何这会儿却偏生不忍将他撇下
仿佛又看到从前那些只有两人相偎的日日夜夜那个永远只有黑与白两色的空荡大屋,他抱着清涩未开的少女,心里头恨自己对仇人之女生出的情愫,恨她对旧仇的懵然无知、也恨她对他日渐生出的奴性与冷漠。
却又挡不住汹涌的爱欲,停不下想要她的心。
他将她狠狠欺在身下,逼着她吻他的所有,将她的身子强行埋入他身体;知道她痛,却忍不住爱听她“嘤呜”的嗔吟,只因到了那个时候,承受不住爱潮的她才肯将手狠狠缠裹上他的腰,甚至颤栗娇唤着他的名字也只有到了那时,她才真正是属于他的。
可是,要到了最后,她给他生下来这样一个软软的骨肉然后,她却再也不要他了。可恶的女人,怎么能那样傻呢他用他的血为她种下合欢,只为要锁住他的心,怕哪日仇恨暴于日光之下,自己一时心狠将她杀戮如何她却忽然要逃逃出去了,却再也不肯回家了
软软的小手徜徉在清冷的绝色容颜之上,微微发痒果然还是个孩子,只这一会儿竟不怕我了麽
揩着小手在唇边摩娑,锻凌钰凛冽勾唇笑起来:“小东西,你要我去救你的娘亲吗”
“要,爹爹”川儿点着头,他虽不知“爹爹”为何意,能换得了娘亲性命的东西一定是好的呀。这会儿忽然开始瞌睡了,蠕着圆团团的身子拱进了黑嘟嘟的冰寒的怀抱。
“呵呵,果然是我的骨肉放心,待我接你娘亲出来,我就带你二人回山谷里头去。我的小合欢还那样年轻,少不得还要生出几个小东西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哼ˉˉ唧扑倒所有的亲们捏一个脸蛋先然后咳咳那个今天也许只有这一章了顶锅盖跑路
娘子合欢
袅袅熏香闻久了人便晕了,早先刚开始闻它时还万般抗拒地咬着唇、摒着气,非得狗皇帝命人绑了她手脚逼着她吸;如今闻了这许多日,你不闻它,浑身却似被毒虫噬咬一般难受,由不得自己的沉沦了。
青娘慵懒卧在酒池旁的豹皮软榻上,身上穿一件红色刺着牡丹花的丝薄长裙,腰上松散散环着紫色腰带,神情混沌,懒如女蛇,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也罢,反正睁开来也是白费功夫。
她如今却是更瞎了,初来那几天还能分辨出各人的影子,这两日却只是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想挣扎都没有力气挣扎,你越挣扎,那奸人给你吸的熏香就越浓,还不如乖乖听任他去摆布,倒还能少吸些
世上就有这样一种悲哀,你分明知道它在沉沦,心里头抗拒,也极力的挣扎,却没有丝毫力气同它对抗,只得清醒着、违着心的去顺它唉,连死都不让你有力气去死的悲哀。
“皇上,这噬心可是微臣花了上千两黄金从西域买来的宝贝”何庆掂着肥腻的手指,从雕花琉璃盘中挑起一条细腻长虫,胖脸在黄灯下溢出一片淫恶兴奋的笑容。
那长虫约莫小指一般长短,细如发丝,通体盈透。是最是受不了热的,因靠进灯火,难受得细长的身子在银针上袅袅盘旋,诡异而可怖。
“呵呵难为太尉大人如此煞费周折。你放心,花去了的银子,朕来日三倍偿你。”玄天哈哈畅笑,将榻上女人散乱发丝理好,枕上了自己双膝。
女人软趴趴如若无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