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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武安侯归来(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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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亲是个手艺精湛的花匠,因其栽种的四色牡丹艳丽无双,五年前曾闻名上京。

因着父亲的这门手艺,她们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谁知,这样的好日子过了不到一年,父亲便被魏皇后召进了宫中。

她说朝阳公主爱牡丹,便命令她父亲,在朝阳公主生辰之前,栽种出五色牡丹。

那时,她的父亲跪在御花园的泥地里,战战兢兢地说,四色已是极限,五色牡丹自古未有,非人力所能及。

然而,高高在上的魏皇后没有听他解释,只说了一句“那就试试你的命够不够硬”。

三个月后,她父亲死在了宫中。

死因是“劳累过度”,尸体送回时已经肿胀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母亲哭瞎了眼睛,不到半年也随他去了。

她的兄长气不过,便要上告天听,然而结果自然惨烈,他的兄长被活活打死,以罪奴之名,死不瞑目。

兄长死前,哭着与她说对不住她。

他说今后让她莫要再惦记仇恨,只好好活着便好。

可她又怎能不恨?

这些贵人草菅人命,她们这些蝼蚁便不能反抗。

她不服,所以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

直到叶念念找上她。

她没有犹豫,立即便答应了叶念念。

只要能杀了朝阳公主,让魏皇后也痛不欲生,她虽死无憾!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救下了朝阳,又随着她入了宫,可叶念念却还是为了她这样的小人物,周旋了一番,在那样的情况下,让她假死脱身。

此刻,她跪在叶念念面前,终于等到了这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刻。

叶念念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起来吧。你我只是交易,你不必谢我。”叶念念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园站起来,眼眶泛红,却没有掉眼泪。她用力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奉上:“这里面是小李子和我从朝阳口中得知的密事,其中便有魏皇后藏在陇西的私兵一事。”

小李子是叶念念的人,但他却不能同阿园一样以假死的方式逃脱,否则魏皇后必定对此生出怀疑。

不过,小李子本就不是皇后公主的太监,故而,叶念念今日便已然嘱咐琼华公主,寻个机会让小李子以犯了事的名头,逐出皇宫。

薛贵妃那样的身份,处理一个小太监,简直易如反掌。

叶念念接过阿园递来的信函,她缓缓将信函打开,而后眸光渐渐深邃了几分。

再抬头时,她已然神色淡淡。

“如今你父亲的事,算是一个了结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阿园道:“我也不知道了。”

大仇得报的喜悦之后,更多的茫然无措。

似乎她人生的目标与意义,都随之烟消云散。

“你若愿意,可以南下寻一个叫陈九的人,他会安排你落脚。”叶念念说,“后院有匹马,盘缠在马鞍袋里。”

阿园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原以为大仇得报之后,自己便如浮萍一般无依无靠,没想到叶念念连她的退路都安排好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跪下去又磕了一个头。

“起来。”叶念念伸手拉了她一把,“路上小心些,别再让人认出来。”

阿园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马已经备好了,鞍袋里装着银两和干粮,还有两套粗布衣裳。

她换了装束,又将脸用灰涂了,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出了城。

叶念念站在院墙的阴影里,目送那匹马消失在长街尽头,方才回了屋。

她将阿园留下的信函展开又看了一遍。

信上除了陇西私兵的位置和布防,还记着几桩魏皇后早年做下的旧事,桩桩件件都够她喝一壶的。

叶念念将信函折好,收进床头暗格。

窗外起风了,吹得竹叶簌簌作响。

叶念念缓缓起身,看了眼镜前搁置的簪子。

这簪子最惹眼处,便是簪首那朵碗口大的赤芍药。

叶念念叹息,这所谓的天命玄鉴,可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她与君扶光研究了一番,却还是对天命玄鉴束手无策。

在他们的手中,天命玄鉴就是无用的废木头,没有半点神奇之处。

于是,叶念念便亲手将天命玄鉴镶嵌在赤芍药的簪子之中,如此一来,便无人看得出来。

颜灵玥的伤势不重,但这几日也是在府中调养,并未去华文阁。

每每四周的人谈及她时,都要偷着眼看叶念念。

叶念念对此,并不在意。

这些人只知道颜灵玥是和君千澈一起受的伤,却不知道,君千澈可是舍弃了颜灵玥,独自逃跑了。

叶念念记得,她在与君扶光谈及此事时,君扶光所说的话。

他几乎与她想到了一处去。

他说,或许这个世界,真正的天道所看重之人,是颜灵玥。

那夜君千澈舍弃了颜灵玥,便受到了天道的惩戒。

而这,也是叶念念之所以没有杀君千澈的原因。

她很想看看,是不是颜灵玥不对君千澈死心,那君千澈便会受到所谓天道的助力?

但这些,目前都无法印证。

或许只有再次见到颜灵玥,她才能从她的表现之中,知悉一二。

叶念念并不着急,她所求之事,不是简单的报仇而已。

如今的局面,还需多方制衡,其中一方,便是君千澈与柔妃。

又是数日过去,上京中终于传来武安侯抵京的消息。

谢氏接连几日,都欢喜异常的张罗着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叶既白的‘毒’解了,但却都没有去华文阁,他甚至没有在上京纨绔圈子里再露面。

许多人都在揣测,莫不是他这次中毒伤了根本?

但事实却是,在叶念念的注视下,叶既白每日都在‘乖巧’的练武以及与君扶光对打。

说是对打,实际上是君扶光单方面的被他殴打。

一个才学武不足一月之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这个学武数年的人?

但君扶光的坚毅还是让叶既白有些佩服。

许是受到了君扶光的鼓舞,这几日再练武之时,叶既白竟是没有喊苦,这一度让叶蘅诧异不已。

四月初三,他们的父亲武安侯叶啸霆率兵马,终于抵达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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