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叶念念使性子?(2/2)
恰是时,叶蘅还在叶念念的屋中。
听到君千澈说明日要来府中接叶念念,他便不由蹙起眉头。
“这君千澈是料定了你只是在使小姑娘的性子。”
可叶念念,虽瞧着年幼,但实际上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天真少女。
叶念念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他自然是料定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册,语气平淡。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因着他与颜灵玥之事,我心中恼怒,也就使使性子、闹闹脾气,过几日便好了。”
“他只需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来府中接我,我便该感恩戴德,忘了之前种种。”
叶蘅冷哼一声:“他倒是会打算盘。”
“他一向会打算盘。”叶念念道:“可惜,这盘棋的棋子,早已不按他的棋路走了。”
她转过身,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清辉,那双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冷静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少女。
“咱们明日早些出发。”叶念念淡淡道,“他既然以为我只是使性子,那便让他一直这么认为下去。”
叶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他竟有些期待明日的春猎了。
……
……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颜灵玥便已起身。
她坐在铜镜前,由丫鬟梳妆,目光却一直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小姐,七殿下昨夜去了武安侯府。”贴身丫鬟青禾一边替她簪发,一边压低声音道,“听说叶小姐身子不适,未曾见客。”
颜灵玥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
“身子不适?”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淡淡,“倒是巧得很。”
青禾不敢接话,只埋头继续梳妆。
颜灵玥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如远山,目若秋水,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衬得她肤若凝脂。
论容貌,叶念念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论家世,右相府与武安侯府不相上下;论才学,她精通机关术,叶念念却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子。
可叶念念却与君千澈有婚约。
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青禾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那小姐……您不生气吗?”
颜灵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生什么气?”
她挥了挥手,示意青禾停下手中的动作。
而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飘动。
“他在意的不是叶念念,是武安侯府。”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气她做什么?我该可怜她才是。”
更何况,叶念念越是这样闹着小性子,在君千澈眼中越是不懂事。
她了解君千澈,他是个做大事之人。
凡是做大事之人,只会对叶念念的小性子感到厌烦。
如此,也只是加重了君千澈对叶念念的不喜而已。
与此同时,武安侯府门前。
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尽。
君千澈一身银白色骑装,腰间佩剑,骑着他那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身后跟着一队侍卫,浩浩荡荡地停在了武安侯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得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何叔迎了出来,脸色却有些微妙。
“七殿下,”何叔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我家小姐……已经出门了。”
君千澈的脚步顿住了。
“出门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温和,可眼底的寒意却像是一层薄冰,悄悄蔓延开来,“什么时辰出的门?”
“卯时初刻便走了。”何叔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姐说,春猎场远,怕去晚了赶不上开场的仪式,便早些出发了。”
卯时初刻。
那是天还没亮的时候。
毫无疑问,叶念念这所谓的托词,实在拙劣。
君千澈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中划过一抹不耐烦与倦意。
此刻他竟觉得,叶念念还是痴傻的时候,更令他觉得讨喜一些。
“她一个人去的?”他问。
“四公子陪着小姐一同去的。”
君千澈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重新上马,勒住缰绳,目光望向远处春猎场的方向,薄雾中什么也看不清。
“走。”他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去猎场。”
马蹄声再次响起,一行人消失在晨雾之中。
春猎场上,旌旗猎猎。
叶念念刚到围场不久,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那声音轻快而急促。
她回头,便瞧见一匹温顺的栗色母马缓缓走来。
马上之人一袭月白色骑装,乌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眉目间尽是温婉从容之色——是赵意浓。
赵意浓翻身下马,动作轻柔却不失利落。
她先是朝着叶蘅轻点头,全了礼数。
而后走到叶念念面前,先是用目光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而后才压低了声音,轻声开口:“念念,我听说昨夜七皇子去你府上了?””
叶念念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赵意浓蹙眉,她的目光越过叶念念的肩头,扫了一眼远处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的世家子弟们。
与此同时,好些个世家小姐也紧盯着她们这边。
赵意浓见此,才低声说道:“他倒是两头都不耽误。一边在宫里哄着颜灵玥,一边又跑去武安侯府装深情——也不嫌累得慌。”
叶念念没有接话,只故意在作出一副气恼的姿态。
惹得好些人都不禁侧目看她。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叶念念与赵意浓齐齐抬眼望去,便看见一黑一白两匹马并辔而来。
刹那之间,叶念念心中涌现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