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正的君扶光(上)二更(1/2)
她父亲还是小将时,曾驻军过雍州。
而那时她母亲和外祖则是在雍州隔壁的虞城。
李延年与她父亲出生入死过,是她父亲大力举荐后,才升了官,成了雍州太守。
而就是她父亲这个‘忠肝义胆’的兄弟,私底下为魏皇后做事。
以至于前世,父母死后的第三年,远在虞城,她的外祖谢澜也死了。
前世她只知道,外祖死于暗探之手。
那时是李延年传来消息。
说是外祖抓到了大秦的暗探,怎料那暗探不是孤身一人。
于是,他外祖一家,连同府中的小厮婢女,一夜之间都被灭口。
因着此事关系重大,永乐帝便派了刺史前往探查。
那时,她的四哥叶蘅也跟随前往。
再后来,叶蘅也没能回来。
她还未派人去寻,便收到李延年的信,信中问她,是否情况有变,叶蘅为何还未抵达雍州。
如今想来,一件件,一桩桩,皆是有李延年的身影。
她如今还未知悉全貌。
但极有可能是魏皇后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才派李延年携死士动手。
毕竟照着吴嬷嬷所说,当年她可是带着八岁的魏皇后住过太守府整整一年!
叶念念冷笑一声。
她收回长剑,望向杜明远:“写出皇后党在朝的官员,我便让你死得痛快些。”
说完,她的视线与李锻刀交汇。
李锻刀顿时心神一凛,朝着叶念念拱手:“公子放心,我定当办妥这件事。他若是不愿写,我便一刀刀片下他的肉。”
叶念念颔首,而后招呼了一声叶既白,便缓缓走出了地下室。
直到呼吸到外头的凛冽而新鲜的空气,她脑中的钝痛才渐渐缓解。
此刻只有她和叶既白两人。
叶念念仰头,眼中倒映着一轮冷月。
“和大漠的月,有些相像。”
“小妹去过大漠?”叶既白站在她的身侧。
这一刻,不知为何,他觉得叶念念分外的苍凉。
分明他们是亲手足,也日日住在一起。
但无形之中,他就是觉得,叶念念离他很远很远。
“梦里去过。”她一动不动,眼中的月似乎染了风霜。
漠北的寒意,渗入她的骨子里。
她那时的左眼,已经没了。
所以她看到的月,也不如此刻这样真切。
叶既白有些不知如何回应,两人间顿时蔓延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而后,便听叶念念忽而开口,问道:“五哥今日所见这一切,可知我的为人了?”
叶既白摸了摸后脑勺,点了点头。
叶念念又问:“是从前好,还是现在好?”
叶既白看了眼叶念念,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开口:“小妹变得和从前很不一样了,但我觉得,都不算太好。”
叶念念轻笑:“都不算太好?”
她以为,他会觉得,从前她虽痴傻,但至少是个较为寻常的妹妹。
他应该,会更怀念从前的她。
然而,叶既白却说:“从前你总受人欺负,那种日子,很是不好。如今你又有许多心事。”
他微微叹息。
“我知你不便告诉我,但你这般少年老成,也实在可怜。”
叶念念的眸光转而望向叶既白。
在他那双璀璨、熠熠生辉的纯净眸子中,她看到了怜惜。
可这一刻,她竟还是看到了前世那个倒在风雪之中,死在异乡的叶既白。
他跛腿的背影,为她挡去箭矢时万箭穿心的坚毅与决绝。
他抱着她,告诉她:念念,五哥带你回家。
只是,最后他们都没能回家。
那是她最后的一个亲人,也因救她而死。
午夜梦回,她时常觉得,真正该死的人——是她。
“五哥也很可怜。”她艰涩地开口,语气习惯性地带着三分笑意。
“我?可怜?”叶既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念念却道:“五哥有经世之才,却总被人视作不学无术的纨绔。”
叶既白其实并不是真的不学无术,只是他感兴趣的并非那些礼教之下的经史子集。
他喜好造些新奇的玩意儿,尤对治水一事极为擅长。
前世他因治水之才与新奇的研究,被君千澈所看重。
彼时武安侯府早已剩下一个空壳,他对君千澈没有什么威胁,本可以此安身立命,成为新帝的肱股之臣。
“小妹真这样觉得?”
叶既白诧异极了,他看向叶念念,眼中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父亲和娘亲可都说我这是不务正业,只有点小聪明。”
叶念念瞧着叶既白的模样,不禁失笑:“那是因为,五哥的确没有将真本事拿出来。从前五哥做的那些玩意儿,不都是闯祸去了吗?”
这些事,其实不怨父母。
叶既白自能走会跑之时,便日日都要闯祸。
从前他做的那些个新奇玩意儿,也都是拿去闯祸了。
而他们的父亲武安侯的确常年不在上京,母亲又无暇顾及。
后来她落水痴傻了,母亲的心思便大都在她的身上。
叶既白尴尬一笑。
又听叶念念道:“倘若五哥将心思用在治理民生与水患一事上,或有大的建树,亦可流芳百世。”
叶念念的这句:流芳百世。
实在是说到了叶既白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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