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嬴政流鼻血了(1/2)
赵王于翌日,便在王庭提及了官营控铁改革一事,却遭到宗室勋贵的集体发难。
宗室往往与富商私下捆绑,一旦王庭垄断铁产、统制锻造,等于断宗室财源,削封邑底气,长此以往,宗族势弱,王权独大,于赵氏宗族根基不利。
王与宗室,同一个祖宗一脉相连,向来同气连枝,但又彼此忌惮。
就好似同一棵树的树枝,靠着树根汲取营养,树荣它们荣,树枯它们亦枯,然作为这大树最顶端的枝叶,若是其他枝叶太过贪婪,汲取过多养分,反倒会令“王”营养不足。
所以,若想让树长得更高,就必须时常修剪旁枝。
但人毕竟不是枝叶,枝叶可以被轻易修剪,人却会反抗。
满朝文武里,旧臣、世族、远近宗室沆瀣一气,纷纷附议,谏疏叠叠,拒绝改革。
武官则是双手赞同,毕竟强铁即强国,郭氏锻造的那些铁器,质量着实有点……参差不齐,若能规范,自然是好事。
赵王心意已决,他力排众议,特意提拔有能力的远支宗室任铁官、监工,让他们尝到改革甜头,以此瓦解核心宗室的联合抵制。
平原君也派近臣反复游说,以“强铁即强兵,强兵则宗室安稳”,最终说服了宗室同意改革。
姜安生听郭开说,郭纵在家里气得摔了好多玉器,但最终也无可奈何,只能执行新令。
姜安生对此不置可否,“他这是做给王看的。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纠葛,那些铁官早晚都会被金钱蚕食,只要赵王稍微松懈,郭纵就能重新夺回冶铁之权。”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大北城的春风吹起来了。
春季万物复苏,随着过去一年的休养生息,邯郸城内重新绽放生机,大北城的市坊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姜安生早起开门,发现对面不远处那家一直在修缮的店肆,今日张灯结彩起来,似是要开业了。
他之前曾亲自登门试探,这铺子专营何物,但哪怕送了豆油为礼,那些修缮的雇工也不肯答言。
姜安生唤来赵掌柜,“那家店应是开肆了,你揣一罐豆油去贺喜,看看他们卖的什么。”
“喏。”
少许,赵掌柜揣着那罐豆油,怒气冲冲地走回来,“小东家!咱们油铺出叛徒了!”
姜安生正捧水搓脸,闻言抬头,“别气坏了身子,慢慢说。”
赵掌柜缓了口气,才满脸不忿道,“难怪之前小东家去试探,那些雇工都不肯透漏,原来是那东家做贼心虚,怕我们知晓他也是榨豆油的!”
豆油?
姜安生轻挑眉梢,随即玩味一笑,“就这点事儿?”
“这还叫小事?”赵掌柜着急道,“必是咱家油铺里出了叛徒,将那榨油方子泄露出去了!”
姜安生不以为意,低下头继续搓脸,“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若赵掌柜怀疑是自家人所为,便亲自去审问吧。”
见姜安生如此从容,赵掌柜也终于镇定下来,“喏,还有一件事,老仆刚刚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售油的标价,比咱们便宜了足足一半!”
“噗~”
赵掌柜纳闷地看向姜安生:“小东家,您刚刚是不是笑了?”
姜安生抬起头,一脸清澈无辜:“没有呀。”
赵掌柜茫然了一下,“好吧,许是老仆年纪大了,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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