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塌方与救人(1/2)
北面渠段一片混乱。
土坡塌了一大块,新挖的渠沟被填了一半,两个人埋在土里,只露出半截身子,一动不动。塌下来的土块有大有小,大的跟磨盘似的,小的碎成渣,混着冰块和草根。
周围的人群慌了神,有的喊,有的哭,有的傻站着不知道怎么办。
几个女知青吓得捂住了嘴,有个老职工蹲在地上直哆嗦,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都闪开!”赵德柱大吼,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夜空中回荡,“会挖土的过来!其他人退后!别添乱!谁再往前挤,我处分谁!”
林远冲在最前面。他看了一眼现场——
塌方的土壁还在往下掉渣,结构不稳,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要是再来一波,底下那两个人就彻底没救了。
得先稳住,不能蛮干。
“连长!”他喊道,声音又急又亮,“找木板来!撑住上头!再塌就全完了!”
赵德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木板!快!去工具棚扛木板!跑快点!”
几个人飞奔而去。
林远蹲下来,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见土里有人在呻吟,声音很微弱,但还活着。
“有人活着!快!”
木板扛来了,是工具棚里存着准备做门窗用的松木板,厚实得很。
林远指挥着几个人,把木板斜撑在塌方的土坡上,一头顶住上方的土壁,一头抵在地上,形成一个临时的支撑架。
“顶住了!别松手!”
他抄起一把铁锹,带着几个人开始挖。
不敢用蛮力,怕伤到
铲了十几锹,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是大土块,搬不动。
“换撬杠!来几个人!”
几根木棍伸过来,几个人一起使劲,把大土块撬开,滚到一边。
底下又是一层碎土,混着冰碴子。
“轻点!一点一点来!”
林远指挥着,声音嘶哑,“看见衣服了!停!别用铁锹了!用手挖!”
几个人趴在地上,用手扒拉土。
冻土混着冰块,硌得手指生疼,指甲缝里全是泥,有人手指磨破了,血渗出来,和着泥,但没人敢停。
林远的手也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只知道一捧一捧地往外扒土。
终于,第一个人被挖出来了——
是个老职工,姓刘,四十出头,在连里干了七八年了。
他脸色青紫,嘴唇发乌,已经没了呼吸,身上压着一块大土块,胸口都塌了一块。
“还有气吗?”赵德柱急问,声音都在发抖。
林远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脉,手指按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没了。刘师傅走了。”
人群里响起哭声,是刘师傅的老乡,一个跟他一起从山东来的汉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赵德柱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继续挖!第二个!快!”
第二个埋得更深,土更实,整个人都被埋在里面,只能看见一只脚露在外面。
林远让人去找木棍,做成简易杠杆,几个人一起使劲,一点一点撬开压在上面的土块。杠杆吱吱嘎嘎地响,木棍都快断了。
他的手指磨破了,血混着泥,指甲翻了一块,疼得钻心,但他咬着牙没松手。
“看见了!是腿!露出来了!”
“轻点!拉!慢慢拉!”
几个人合力,把第二个人拖了出来——
是个年轻知青,叫陈志远,刚来不到两个月。他胸口还有起伏,但很微弱,嘴里鼻子里全是土,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活着!还有气!”林远大喊,嗓子都劈了,“快,抬平!别窝着脖子!找个平地方放下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陈志远抬到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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