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同宿舍的那些人(1/2)
古枫你家在哪儿呀?”去男生宿舍的路上,彭靓佩又问。
“钵兰街南六巷十七号。”古枫报上住址,顺手还把身份证摸出来给她瞧,以证明自己并非三无人员。
“啊?”彭靓佩小吃了一惊。
她原以为古枫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未料他竟持着深城本地的身份证。
“古枫,钵兰街不就是隔着学校四条街吗?走路顶多二十分钟就到。这么近,你怎么不住家里,倒要来学校住?”
“可以回家?”古枫睁大了眼。
“奇怪,谁跟你说过不可以?多少人花大价钱在外面租房,你离家这么近反倒要住校。”
“呵呵,那就好办了。”古枫心下释然。
他在苏曼儿那儿刚住出一点家的滋味,真要搬出来,他还舍不得呢。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去男生宿舍占一个床位为好。中午不想来回跑,好歹有个地方歇一歇。毕竟午休时间也不多,回家一来一回就得三四十分钟,再搭上吃饭,根本没功夫躺一躺。与其这么赶,倒不如中午在食堂对付一顿,回宿舍休息一阵,下午上课不也更有精神?”
“这话在理。靓佩真是聪明!”古枫朝彭靓佩竖了竖大拇指。
“呵呵。”彭靓佩被夸得脸颊绯红,艳若桃李。
彭靓佩领着古枫办妥了住宿手续,又索性送佛送到西,一路将他带到男生宿舍。
到了学校给古枫安排的那间607宿舍门前,彭靓佩再不敢像方才闯她父亲办公室那般老气横秋地推门直入了。
方才那场教训实在是太过深刻,于是她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一开,里头探出一个男生。
一见门外站着个美女,他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滞,随即两眼便泛起了绿光,笑得见牙不见眼,热情地招呼:“嗨,美女,找谁呀?”
“有美女?”宿舍里陡然响起一声惊呼,随即便有四五个赤裸着上身的男生“哗啦”一下全涌到门口,直把彭靓佩吓了一跳。
不过她倒没有像别的女生那样惊叫着捂住眼,只是略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视线。
几个大男生这才觉出自己春光外泄,慌忙缩回身去翻衣服。
彭靓佩耐着性子等了好一阵,这才领着古枫走进去。
宿舍里烟雾缭绕,一张床上还摊着散乱的一堆扑克,地上烟头处处,用“乌烟瘴气”来形容毫不为过,直把彭靓佩瞧得不住蹙眉。
古枫倒是浑然不觉。
男人嘛,总该有几分男人的模样。
“几位师兄,这位是新来的同学,叫古枫。往后希望大家多多关照他。”彭靓佩落落大方地将古枫介绍给几个男生。
“好说好说。师妹怎么称呼,哪个班的呀?”一个男生凑上来问。
“笨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她可是木美人!”另一个男生轻敲了他一记。
“哇——”几个男生齐齐瞪圆了眼,眼里顿时放出狼一般的光芒,齐齐盯着彭靓佩。
“咳……那个,古枫,你就在这里安顿吧,我先回去了。”
彭靓佩实在受不住这种被当成羊似的围观,再加寝室里呛人的烟气,便抬起小手在鼻前扇了扇,朝古枫匆匆抛下一句,便告辞走了。
美人一走,几个大男生俱都长长松一口气。上衣又脱了,烟又重新叼回嘴上,扑克也再度回到手里。
“喂,新来的,我这儿正输着钱呢,欢迎仪式就算了。那张床是你的,自己收拾吧。”说话的,是个牛高马大、甚至比古枫还猛出小半个头的男生。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朝最靠里的那张床指了指。
古枫抬眼看了看那张床,上边堆了乱七八糟的杂物,要收拾干净,怕是得费一番功夫。
他什么也没说,放下行李便动手整理起来。
等他把铺位归置得七七八八,那边的牌局也暂时歇了一阵。
先前头一个跟古枫搭话的那个高大男生,最后几局连接了好几手好牌,两盘都是通炒三家,到头来不但没输,瞧着倒还赢了不少。
他这会心情大好,笑眯眯地扔了根烟给古枫。
古枫伸手接过。他本没有抽烟的习惯,但头一遭见面也不好拂了旁人的好意,便学着他们的样,把烟夹到耳背上。
经了一番介绍,古枫才渐渐弄明白:宿舍里这五位男生,都是不同专业的老生。
扔烟给他的这位叫李啸澜,潮汕人,生性热血、冲动,极讲义气,读的是临床医学,眼下大四。
方才开门的那位叫岑竞鹏,乃是宿舍里最猥琐的一个,佛山人氏,读麻醉学,一般也是大四。
那个问彭靓佩叫什么的,名叫杨肖晨,梅州客家人,法医学专业,本硕连读,如今已熬到了第五年。
至于那个胖得浑身像挂满了备胎的,叫许喜子,大家都唤他“二喜”。
方才彭靓佩头一眼撞见的,便是他光上身的模样——那肥硕的胸脯,简直跟女人都有得一拼。人虽胖,貌虽丑,脾气却极温和,饱读诗书,是个一腔热忱的文学青年。
他学的则是药剂专业,同样是本硕连读第五年。
宿舍里话最少、最沉默的那个叫楚天南,是个挺帅气的冷面酷哥。
这个人,古枫一时最看不透。他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大四。
一圈介绍下来,古枫心里不禁有些发寒。也不知那位安排宿舍的老师是没睡醒,还是脑子里进了水,竟把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新生,塞进这么一间老生云集的宿舍里。
再想想那位彭院长,也不知安了什么心思,竟让他一“插”便插到了大三的班上。
给他留出的理论学习时间拢共就那么一年,这对任何新生而言,可都是天大的压力。
不过古枫却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一年时间,不多不少,对他倒是刚刚好。
真要让他在这学校里平平淡淡耗上四年,那才真叫浪费他的人生。
那边牌局罢手,一算账,胖子二喜一家输四家,赢得最多的便是那李啸澜。
不过拢共也就几十块钱的进出罢了——大家都还是学生,小赌怡情,哪里会当真玩得大。
刚才收拾东西时,古枫虽一眼也没往牌桌那边扫,耳朵却一直在留神那边的动静。
赌品这东西,很大程度上便映衬着人品。他虽看不懂这几人方才打的是什么牌,但谁输谁赢,谁喜谁怒,却还是分辨得出的。
这五个人里头,赌品最次的,要数那个佛山来的岑竞鹏。一到手好牌便喜笑颜开,牙不见眼;一输了牌,便骂骂咧咧,甚至问候起旁人的高堂父母。
赌品最好的,倒正是那个输得最惨的胖子二喜。不论好牌烂牌,输多输少,始终笑容可掬,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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