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先天武者的杀机!(2/2)
他们金辰峰的峰主居然弃峰而逃......
垂眼看到这一地的尸体,这位年近六旬的抱丹境长老,他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混合着脸上的血迹,滚滚落下,喉咙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江夜与柳轻雨对视一眼,皆是面色沉重地微微摇头。
金辰峰这一役元气大伤,即便能撑过今夜,往后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
而这一切,本不至于如此惨烈。
柳轻雨扫视了一眼四周,沉声道:
“我估计鲁啸是逃出金辰峰了...另外那个七杀教的妖人也追他去了。”
“此人罪该万死。”
“不过,现在大敌当前,没有时间去管他,我们先去附近的厚土峰!”
“赵敬重伤未愈,搞不好他那边的情况比金辰峰这里还严重!”
闻言,江夜微微点头。
紧接着,两人跟痛哭流涕的陈韬交待了几句后,就赶紧往厚土峰而去。
......
掠至半途,江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疾掠的夜风中清晰地传入柳轻雨耳中:
“柳峰主,你说掌门......”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很明白。
两个先天武者同时围攻居定峰,掌门裴云川能否撑到他们腾出手去支援,他心里其实没底。
没想到柳轻雨反倒比他有信心。
她脚下速度未减,语调却沉了几分:
“掌门师兄修成三道真罡,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寻常罡气境巅峰可以衡量。”
“他当年也曾引先天之气入体,虽未能真正踏入先天之境,也有不少收获,底蕴之雄厚,在这天青派中无人能及。”
她微微侧头,星眸在夜色中泛着坚定的光芒:
“况且他还修成了天青派多门秘术,再以天青灵髓作为补充......”
“只要不是死磕。”
“即便是两个先天武者,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各峰的局势稳住,再召集其余罡气境武者,一同前往居定峰支援掌门。”
话音落下,她的速度又快了三分,月白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闻言,江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看来,这位天青派的掌门要比他想象中更厉害啊。
......
当两人来到厚土峰后,皆是猛地一怔。
眼前的情景与他们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没有尸横遍野的惨烈,没有弟子们惊慌失措的哭喊。
相反,峰主大殿前的广场上战得正酣。
来袭的七杀教妖人仅有一人,正在与他激烈交手的不仅有伤势未愈的赵敬,还有一道身着青色袍服,面容周正的身影。
正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周宇峰。
周宇峰的金行真罡锋锐逼人,每一掌劈出都如同利剑出鞘,专挑黑袍人防御最薄弱之处下手。
赵敬虽然伤势未愈,面色苍白如纸,气息短促虚浮,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出手间毫无保留,一招一式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完全没给自已留退路。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虽算不上默契,却愣是将那黑袍人死死拖在了广场中央。
周边还有厚土峰一众抱丹境长老在外围掠阵,几人合围,将那黑袍人的腾挪空间一步步压缩。
久战不下,反倒是那黑袍人开始有些急了。
他独自一人面对两个罡气境和一个完整的抱丹境战阵,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本指望其他山峰的同伙尽快解决战斗后过来支援,可等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
“这赵敬跟鲁啸比起来,都像个人了......”
江夜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在演武场上被他打得颜面扫地的赵敬,在门派存亡的关头却是死战不退。
这般硬气,倒也不算辱没了天青派峰主的名头。
“江长老,我们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眼见厚土峰没有出现金辰峰那般惨烈的伤亡,柳轻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人当即收敛气息,借着夜色与山石的掩护悄然摸向战场。
那黑袍人久攻不下,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焦躁,突然身形一晃便朝赵敬猛扑而去,周身杀气涌动,显然是打算以伤换命先将这个伤号收拾掉。
赵敬咬牙迎上,土行真罡在身前凝成厚重壁垒,可他毕竟伤势未愈,真罡流转间隐隐有一丝滞涩。
就在这时,一股朦胧的水雾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黑袍人的动作在水雾中微微一滞。
便是这片刻的迟滞,一道枯瘦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至他身后。
江夜的虎形拳裹挟着霸烈无匹的赤金真罡,从背后轰然一击,直接打穿了他的心口。
黑袍人低下头,茫然地看着自已胸口那截透体而出的灼热拳锋,猩红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水雾渐渐散去,黑袍人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细碎的尘埃。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在场众人皆是呆愣了片刻。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妖人转瞬之间便已伏诛,这等变故来得实在太快。
“柳峰主!江长老!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周宇峰率先回过神来,快步迎上前来,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赵敬则是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
他看看地上那具黑袍人的尸体,又看看突然出现的柳轻雨与江夜,眼中满是震惊与复杂交织的神色。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江夜身上时,那份感激中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
他下意识地就想别过头去避开江夜的目光,可脖子僵了一下又硬生生止住了,连带着耳根子都微微泛红。
谁能想到,在厚土峰最危急的关头,赶来解围的竟是他不久之前还恨得咬牙切齿的人。
周围的抱丹境长老们在呆愣片刻后也纷纷围上前来向柳轻雨道谢。
他们的目光落到江夜身上时,神色也同样有些复杂。
这位天阳峰江长老在天青派的成名之路,几乎是一路踩着他们厚土峰上来的。
先是镇杀了张魁,又在演武场上将自家峰主打成重伤,如今却在厚土峰最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这份恩仇交织的滋味,让他们一时间都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就在这时,一位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径直来到江夜身前郑重抱拳,声音洪亮而真诚:“多谢江长老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厚土峰记下了!”
江夜微微颔首。
他认得此人,是厚土峰的钱长老。
之前去泰鞍山寻找前朝遗迹的时候,也打过交道。
......
与此同时,居定峰顶。
往日里代表天青派威严的天青殿,此刻已化作一片狼藉的废墟。
汉白玉石柱拦腰折断,青石地砖被掀起大半,殿前那座巨大的石制香炉滚落在一旁,炉中的香灰与碎石混作一团。
夜色中三色真罡的光芒在两道幽暗如渊的杀气下灵活闪躲。
忽然。
“他们气息一个接一个消失了...不太对劲,我去一趟!”
一道黑袍人的身影从居定峰中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