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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血煤与暗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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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的初雪来得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陈文强站在西直门外的煤栈前,看着伙计们将一袋袋精选的“陈记铁炭”搬上骡车。这种用大同优质无烟煤配以特殊工艺压制而成的块煤,火力持久且几乎无烟,入冬以来在京城民用市场上供不应求。但此刻,这些煤并非送往各大王府,而是要运往西北。

三天前,怡亲王府传来急令:西北前线急需特制煤炉与便携燃料,要求陈家在十日内交付第一批五千套。

陈文强紧了紧身上的灰鼠皮袄,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他心里清楚,这单军需订单既是机遇,也是烈火烹油。

“大掌柜,京西商会那边递了帖子,说今晚在德胜楼设宴,请您务必赏光。”身后传来账房先生老程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送帖子的管事说,是柴炭行的几位老东家联名。”

陈文强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之前的抵制与价格战,他已经见识过这帮老牌商人的手段。他们将普通木炭混充上等银霜炭卖,又联合起来压低陈记煤价,结果被他用“分层定价+免费试烧”的策略轻松化解。如今陈记铁炭已经垄断了京城七成的高端燃料市场,他们请客,无非是想分一杯羹。

“告诉他们,陈某军务在身,改日我回请。”陈文强顿了顿,“另外,把城南那家分号的掌柜调回来,西北那边要人盯着。”

他转过身,正要往里面走,余光却瞥见街角停着一辆青色小油车。

车窗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是年羹尧府上的管事刘顺。

两人目光相接,刘顺微微颔首,放下车帘,马车随即驶离。

陈文强心中咯噔了一下。年羹尧的妹夫是雍正跟前的大红人,但年家自己在西北经营多年,粮草军需这块肥肉,年家怎会轻易松口?怡亲王把担子给了陈家,岂不是在年家嘴里抢食?

“老程。”他低声说,“年家最近在西北有什么动静?”

老程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年大将军在青海那边修城屯田,军需一半走的是自家商号的路子。如今王爷亲自抓军需,

陈文强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堆乌黑发亮的铁炭上。

这哪里是煤,分明是烫手的山芋。

夜幕降临时,陈文强没有去赴柴炭行的宴,而是独自坐在煤栈后院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西北舆图。

怡亲王给的军需清单上,除了煤炉和燃料,还有一样东西:桦木杆。

前线急报说,弓箭消耗极大,尤其是箭杆,普通杨木不耐西北干燥气候,容易开裂。而陈家掌握着紫檀和硬木的进口渠道,虽然紫檀太贵重不能做箭杆,但东北桦木和南洋硬杂木的货源,恰是陈家能通过陈乐天的十三行渠道调集的。

这正是怡亲王选中陈家的真正原因——不是煤,而是木材。

“大掌柜,二爷从广州来了信。”老程推门进来,递上一封火漆封印的信函。

陈文强拆开一看,陈乐天的笔迹潦草而急促:

“大哥亲启:南洋航线遇阻,荷兰东印度公司封锁马六甲以东航道,我三船紫檀被困巴达维亚。粤海关那边有人做手脚,疑似与年家商号有关。我已通过十三行行商疏通,但需银五万两周转。另外,你让我查的桦木货源,暹罗那边有路子,但需户部批文才能走海运。速复。弟乐天顿首。”

陈文强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击。

五万两白银,陈家不是拿不出来。但问题是,这五万两拿去疏通航道,还不知能不能打通。况且,户部的批文——如今户部还是年羹尧的人把持着,要批文,等于主动送上把柄。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窗外,雪越下越大。

“备车,去怡亲王府。”他突然说。

老程一愣:“大掌柜,这都什么时候了……”

“正因为是时候了,才要去。”陈文强披上大氅,“你让人准备十斤最好的铁炭,用锦盒装好,我要送给十三爷当门包。”

“送煤?”老程瞠目结舌。

“送煤。”陈文强笑了一下,“这天寒地冻的,王爷最缺什么?不就是暖和气儿吗?”

怡亲王府的门房显然没料到有人会在大雪夜登门,更没料到送的见面礼是一盒煤。

但递进去的名帖是“陈记商号陈文强”,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管家亲自迎了出来。

“陈爷,王爷在书房等您。”

胤祥的书房烧着地龙,温暖如春。这位被雍正称为“柱石贤弟”的怡亲王,正坐在案前批阅军需文牍。他比陈文强上次见时又消瘦了几分,颧骨高耸,眼下青黑,显然是长期操劳所致。

“陈文强,你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胤祥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陈文强跪下行礼,开门见山:“王爷,草民是来请罪的。”

胤祥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请什么罪?”

“陈家南洋航线受阻,答应王爷的桦木箭杆,恐怕不能按期交付。”陈文强低着头,“草民无能,特来请罪,求王爷责罚。”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胤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船被荷兰人扣了?”

“是。”陈文强抬起头,“不光是荷兰人,还有人在粤海关使绊子。草民若走正常渠道疏通,没有两三个月办不下来。但军情紧急,草民不敢隐瞒,只好如实禀报。”

“如实禀报”四个字,陈文强说得很重。

胤祥听出了弦外之音。陈家是怡亲王点名用的商号,粤海关有人从中作梗,针对的不仅是陈家,更是怡亲王。

“你倒是个明白人。”胤祥哼了一声,“那你说,该怎么办?”

陈文强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这是草民拟的备用方案。南洋桦木走不通,可改用辽东桦木。草民在关外有一处木材场,规模虽不及南洋,但胜在稳妥。只是有一条——”

“说。”

“关外是年大将军的防区,草民的木材要从关外运到京城,需过山海关。山海关的税关,如今是年家的人把守。”陈文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草民不是要告谁的状,只是如实禀报。”

胤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陈文强,你这人有点意思。别人遇到这种事,要么瞒着,要么自己硬扛。你倒好,直接来找本王。”

“草民不敢欺瞒王爷。”陈文强伏地道。

“行了,起来吧。”胤祥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山海关的事,本王会派人去办。你的船队被扣,本王也会让粤海关行文交涉。但是——”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你陈家的煤炉和便携燃料,一件都不能少。西北前线几万将士,就指着这些物件过冬。你做不到,我砍你的头。”

“草民领命。”陈文强叩首,“煤炉和燃料,十日内必交齐。若有差池,草民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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