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期许(1/2)
魏无羡是被一阵轻微的眩晕唤醒的,意识回笼时,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裹了一层厚厚的棉絮,混沌不清。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在午后的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是蓝忘机身上独有的气息,让他那颗因晕倒而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醒了?”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蓝忘机连忙俯身,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满是疼惜与关切,“感觉怎么样?还晕吗?”
魏无羡轻轻眨了眨眼,喉咙干涩得发紧,他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蓝忘机立刻会意,起身端过一旁温着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个柔软的靠枕,然后用小勺舀了一勺温水,递到他唇边。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滋润了干涩的黏膜,魏无羡才觉得舒服了些。他顺着蓝忘机的动作,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一直落在蓝忘机脸上,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未散的担忧,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定是让他担心坏了。
一杯茶喝完,魏无羡的精神好了些许,眩晕感也减轻了不少。他刚想开口询问自己为何会晕倒,蓝忘机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异常坚定。
“羡羡,”蓝忘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太医说,你有身孕了。”
“有身孕了……”魏无羡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怔怔地重复了一遍,眼底满是茫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片刻后,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让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可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一丝忧愁便悄然爬上了他的眉梢,眼底的光亮也黯淡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眼神却带着几分怅然。
蓝忘机将他脸上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一紧,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不安:“羡羡,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是的!”魏无羡立刻抬起头,语气急切地否定,眼底满是慌乱,生怕蓝忘机误会,“我想要的,很想要……只是……”他再次垂下眸,指尖在小腹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失落与遗憾,“……我本来想着,过几日就问问你,想不想陪我回一趟江朝。我想去看看父亲母亲,给他们上柱香……如今有了身孕,怕是去不了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思念与怅惘。
蓝忘机闻言,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魏无羡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羡羡,对不起。”他知道魏无羡对父母的思念,也知道他心中的遗憾,“太医说你身子虚,不宜长途跋涉。等明年孩子生下来,身子养好了,我便陪你去江朝,好好给岳父岳母上炷香,陪你多待些时日,好不好?”
魏无羡抬起头,望着蓝忘机眼底的真诚与疼惜,眼眶瞬间红了,水汽在眼底氤氲开来,模糊了视线。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
他伸出手,紧紧拉住蓝忘机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指尖微微颤抖。那里还是一片平坦,却承载着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魏无羡的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看着自己的小腹,又抬头望向蓝忘机,眼底的水汽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带着温热的温度。
“蓝湛,”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着说道,“你说……是不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回来找我们了?”
蓝忘机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击中,瞬间变得柔软不堪。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拭着魏无羡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却努力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他握紧魏无羡的手,感受着掌心下平坦的小腹,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微弱的生命在悄悄孕育,在慢慢成长。
“嗯,”蓝忘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温柔,“或许他也放心不下我们,想早点来到我们身边,陪着我们。”
他俯身,在魏无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也带着满满的爱意与承诺。“羡羡,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你,有我,还有他。”蓝忘机的目光落在魏无羡的小腹上,眼底满是憧憬与坚定,“我会好好保护你们,让你们平安顺遂,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魏无羡用力点了点头,将脸颊埋进蓝忘机的掌心,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与力量。
蓝忘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魏无羡脸颊上的泪痕,温热的泪水沾湿了他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灼进他的心里。他俯身,将魏无羡紧紧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坚定,像是要将他所有的委屈、思念与喜悦都一并包容。魏无羡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如同定心丸,让他那颗因情绪起伏而慌乱的心彻底安定下来。蓝忘机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信香,混合着自己身上的雪松香,酿成一种独属于他们的、温馨而缱绻的气息。
“不哭了,”蓝忘机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有我,有孩子,我们都会陪着你。”他轻轻拍着魏无羡的后背,动作舒缓而有节奏,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魏无羡在他的怀抱里,渐渐止住了哭泣,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抽噎,泪水却依旧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蓝忘机的衣襟。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挽月端着一碗黑漆漆的安胎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位诊脉的太医。两人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殿内的温情。挽月将药碗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的矮几上,躬身行礼后便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太医则走上前,对着相拥的二人拱手道:“殿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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