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灭口(2/2)
光顾著给嘉靖展示各种修仙法门和药剂了,商云良自己都快忘了,真要按照官方职称来说,他现在这个“总领天下教派事宜”的国师,实际上也是处理这种神神鬼鬼、超自然事件的最高“权威”。
今天夏言府上这事儿,影响確实很不好,甚至比刺杀太子还让人觉得诡异和不安。
毕竟,一个当朝首辅的宅邸里,要是真被人到处传扬著“闹鬼”,那选中这个人当首辅的皇帝,面子上也会非常难看。
首辅住鬼宅,下人被恶鬼附体噬主,这种事情传出去,搞不好就会引来“识人不明”、“天降警示”之类的非议。
再一个,嘉靖能这么说,恐怕他自己內心也是有一些对於未知力量的担忧在里面。
这年头,上至天子,下至黎民,是个人多多少少都信一些鬼怪之说、因果报应。
万一夏言府上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而朝廷处理不当,则后果不堪设想。
商云良沉吟了片刻。
究竟有没有鬼这事儿,以他现在的身份和认知,还真不能把话说死,硬说绝对没有。
毕竟,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科学”存在,还这么要求世界的其他角落都跟他所熟知的物理法则完全一样,那確实是不讲道理了。
如果没有,那自然是最好,省心省力。
而如果真的有什么————朋友,你知道猎魔人猎的这个“魔”,广义上究竟指的是啥玩意儿吗
正儿八经的猎魔人背后通常会背著两把剑。一把钢剑,用来对付人间的恶徒匪类:另一把银剑,则专门用来刺穿各种怪物、魔物乃至幽魂的心臟!
没有鬼怪,那就只带一把钢剑;万一真有,那就两把都带上!
就这么简单直接。
“如此,”商云良点了点头,“那便依陛下之意。请通知夏府那边,等他们那边將现场稍作整理之后,本国师便去一趟好了。”
商云良在乾清宫又耐心等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嘉靖派了个人赶上去给吕芳知会一声,让吕芳去夏府打前站,沟通安排。
毕竟他这个国师可是有身份、有逼格的存在,不是说隨隨便便迈开步子就能直接上门去的,那不成走方道士了吗
真要严格论起地位和品级来,他这受封的国师,地位可是比夏言这个內阁首辅还要高的。
因此,他法驾亲临,按制度需要提前通知,夏府那边必须收拾停当,做好一切迎驾的准备,主人家甚至需要焚香沐浴,以示恭敬。
这跟夏言个人对商云良的好恶无关,纯粹是官场规矩和礼制要求。
他夏言要是敢隨隨便便、轻慢地接待了商云良,那就是坏了官场规矩,那么以后,其他不喜欢他夏言的人,也同样可以用各种理由不搭理他,不遵守上下尊卑。
商云良的打算是,过去转一圈,表面上是勘查“闹鬼”虚实,实则是找机会给那个被抓住的花匠来一发“亚克席法印”,直接问出真相。
如果听到的东西能说,不那么敏感,那他就给嘉靖分享分享,也算交了差。
如果涉及到什么惊天秘密,或者牵扯太大————
那就当他没去,什么都没发现。
然而,这世上的事情发展,似乎每次都喜欢出乎商云良的预料。他左等右等,过了好半天,才看到吕芳匆匆赶回,脸上带著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
一见面,吕芳当头的第一句话就让商云良和嘉靖都愣住了:“陛下,国师,奴婢————奴婢在夏府吃了闭门羹。夏府管家代夏阁老回话,说————说夏阁老今日遭受惊嚇,心神受损,这会儿需要绝对静养,不便见客,故而拒了奴婢的探望。”
老太监顿了顿,补充道:“但是,奴婢同时也拿到了潜伏在夏府附近的锦衣卫暗桩紧急送出来的消息,他们確认,夏阁老腿部虽然受伤,但根本没什么大事,行动如常。”
“而且,夏阁老已经向府里所有下人下了严令,对外统一口径,就说那行凶的花匠是突发失心疯,其所言有鬼”云云,纯属无稽之谈,胡言乱语,任何人不得再议论传播!”
嘉靖和商云良闻言,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道长开口,问出了关键问题:“那行凶的花匠呢朕记得他被当场拿住了。吕芳,你为何不顺势將这名刺杀首辅的钦犯带回宫里来审问”
吕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嘆了口气回答道:“陛下,奴婢正想稟报这事儿————夏府那边的人说,那个花匠————已经没了!”
“没了”嘉靖眉头紧锁。
“是,据夏府的人说,那花匠在行凶被制住之后,疯癲状態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严重,没过多久,就————就气绝身亡了!”
吕芳的声音压低了些:“咱们的锦衣卫正在利用各种渠道秘密调查,这花匠具体是怎么死的,是突发恶疾,还是另有隱情,现在还不清楚。但人已经死了这点————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嘉靖和商云良再次陷入了沉默,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很久,商云良才缓缓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这夏言,到底在隱瞒什么
有什么东西,是他必须要死死地捂在自己的府邸里,万万不能传扬出去的。
为了掩盖秘密,甚至直接把人就给杀了
好快的速度!
好狠辣的手段!
丝毫不拖泥带水,说灭口就灭口啊————
商云良知道嘉靖的心里肯定是一样这么想的。
联想到前些天朝会上见面是,夏言给自己不舒服不协调的感觉。
商云良眉头紧锁————
难不成————
真他娘的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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